“篤篤!”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將正在辦事的老梆子給嚇了一跳,臉色頓變,朝著辦公室外倉惶的喊了一聲,“誰?”
門開了,周學兵的身影顯現出來。
起初的時候,老梆子還愣了愣,當看清楚周學兵模樣的時候。這一瞬間,老梆子的臉色狂變不止,臉上的表情要多豐富就有多豐富。甚至很難想象一個人的臉上居然可以呈現如此之多的表情。
震驚、羞愧、倉惶、害怕、敬畏,這所有的元素彙聚到一起,組成了老梆子臉上那想哭又哭不出來的奇特表情。
“周……”
老梆子喉嚨沙啞想要喊出聲,卻感覺胸腔喘不過氣來,喉嚨處像是有一隻大手狠狠的攥緊,讓他吐不出一個字來,渾身的力氣被抽了一空。
“你是誰?滾出去!”老梆子的話還沒說出來,他身上的那個女下屬就吼了出來。這女的臉上非但沒有羞恥的表情,反而帶著無比的憤怒,似乎在責怪周學兵壞了她的好事。“這裏是總經理辦公室,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這女下屬的嘴巴就像是機關槍一樣,一陣劈裏啪啦。一邊說還一邊從容的從老梆子的腿上站了起來,慢條斯理的拉下自己的職業套裝短裙,氣勢洶洶的朝著周學兵走去。
一瞬間,老梆子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心裏咯噔一聲,暗道壞事了。
老梆子在心裏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白癡女人一巴掌給拍死!
周學兵麵對女人來勢洶洶的問責,根本沒拿正眼看她,仿佛當這個人不存在一般,隻是臉上那厭惡的表情將周學兵的心情訴說的一幹二淨。
老梆子簡直要被嚇個半死,顫顫巍巍的扶著座椅的把手坐了起來,帶著驚慌的眼神看向周學兵。
下一刻,他聽見女人那淒厲的嗓音發出的問責聲,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倏地驚醒。
“啪!”
一道清脆的把掌聲響起,老梆子帶著痛恨的表情看著眼前這幾乎要把他拖進萬劫不複甚遠的愚蠢女人。
“你,給我滾蛋!立馬到財務室領完薪水走人,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自從從一幫之主的位置上退下來以後,老梆子已經許久沒有這麼生氣過了,甚至連紅臉都沒有。但是這一次,他切切實實的動了真怒。
那有些風騷的女下屬瞬間被老梆子這一巴掌給打蒙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眼神之中帶著驚訝、莫名和畏懼神色看著老梆子。過了半天才意識到疼痛,捂著臉隱隱開始啜泣。
這一哭,老梆子更加生氣,怒吼道:“還不快滾!”
女下屬更加害怕,臉上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立即掉頭往外走。如果老梆子隻是一個總經理身份的話,她斷然不會這麼害怕外加委屈自己,絕對會跟老梆子幹起來。但她知道老梆子以前的身份,以及現在的身份,這兩重身份就像是大山一樣壓在她身上,讓她根本就無力反抗。
當她經理辦室的時候,正好聽見屋內傳來的最後一道聲音,那聲音是屬於老梆子的,“周……周先生,您怎麼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後,女人忍不住的雙腿一軟,臉上的顏色豁然狂變。
她聽得很清楚,老梆子的聲音不僅有些低聲下氣,更甚至隱隱帶上了顫抖,話中用的也是罕見的敬語。
這不是就是說,屋內的那個年輕男人,身份和來頭大的可怕?
想到這裏,女人心撲通直跳,臉色一股灰白敗,心想這下自己肯定是完蛋了,居然敢對著一個比老梆子還要牛逼的人物大呼小叫。
總經理辦公司內。
老梆子忐忑的站在周學兵麵前,像是犯錯了錯誤的小學生一般老老實實的。
其實發生這種事情對周學兵來說當真是不算什麼,畢竟他就和氣若蘭在辦公室裏這麼幹過,所以也無權去指責別人。再說了老梆子以前就是個大哥級的人物,肯定帶了不少壞習慣下來,也能夠理解。但是讓周學兵不爽的是,公司裏竟然養了這樣的人,簡直不能容忍。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看著老梆子那忐忑的表情,周學兵剛想說他兩句,又想起當初林虛平還在的時候,正是有老梆子的支持,才使得自己能夠順利的洗牌金海的地下勢力,就這一點上來說老梆子就功不可沒。
無論如何,自己不能寒了人心。
“不用這樣,都是男人可以理解。”周學兵笑著擺了擺手,淡淡的道。
老梆子聽周學兵這麼一說,才算是鬆了口氣。更周學兵接觸的時間也不算短,對周學兵真生氣還是假生氣他還是能夠看的出來的。
“周先生,你來也不說一聲,我好讓員工們到門口去迎接你啊。”老梆子一顆石頭沉入底,熟練的倒了杯水遞到了周學兵的麵前。
“嗬嗬,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用得著這樣嗎?”周學兵笑著道,“這次過來主要是有一件事麻煩你。”
老梆子神色一凜,“有什麼事您說,隻要我能辦得到的,一定刀山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