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子年戊時,仙界邊境一營帳內。
“將軍,敵外出城200裏處發現魔界的人。”
“靜候吩咐。”
“是。”
南宮介急促地在營帳內走著。如今魔族勢力大起,仙界又無能將,這一仗,若是硬取,實在是毫無勝算可言。若是智鬥,也並沒有誘餌在手。南宮介劍眉蹙起,心下一片煩躁。
“報——魔族傳來的戰告書。”
“傳。”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是。”士兵把戰書恭敬地擺於桌前後迅速地退下。
“報——南宮將軍,家中傳來的告急信。”
南宮介渾身一顫,急切地轉過身來,厲眉微皺。莫非是萱兒生了?妻子萱夏懷胎將近10月,自己卻因軍令不得已來邊疆討伐。
不過,不能怪仙界的安排,他也知道無邪那個老頭是真的沒轍了。
如今仙界四處糜敗,百姓流離失所。仙人大都陽奉陰違,算計於他人。偌大仙界之內竟無一個可擔當將領的仙人。無邪也曾願親自掛帥,可是偏偏又遇上了修仙石百年一遇的崩塌之期。補石刻不容緩,這修仙石乃仙人仙力之源泉,每百年進化崩塌一次,崩塌就好似蟒蛇蛻皮,每蛻一次就更為強勁。但是進化的期間需要強勁的仙力源源不斷地維護它七七四十九天。想今日也才是第30日。
南宮介掐指算算,看來無邪和無上是真的不可能脫開身了。
如今單靠他一己之力,絕不可能完全抵擋魔界勢力。加上這些殘兵敗柳,這場戰役又如何能夠打贏?仙界這些年來都太過安逸了,但魔界不同,它一直在暗地裏養兵蓄銳,預備打仗。這一切的因素都使利麵傾於魔界。
南宮介歎了口氣,目光望向桌上同時擺放的戰書和家信,眸光在家信上深深地徘徊流連,修長的手卻拾起了戰書。
這時候,即便是萱兒生了,這戰地離家幾萬公尺,騰雲到最快速他也來不及趕回,況且如今戰事吃緊,他怎能離開前線?
這是他身為丈夫為父的不忠,也是身為臣子的無奈。
南宮介打開戰書,隻見上麵用墨輕寫一行字跡。端正的字體中卻有筆畫狂放地奔出,看得出寫戰書之人野心十足。
“魔界將於午時三刻向仙界宣戰。”
嗬,這等事用的著附送戰書麼?南宮介不由冷笑一聲。午時三刻仙魔兩界開戰,這是天下人盡皆知的事。
魔界在戰前早已傳播消息到六界各處。這魔界的人是傻了還是太過自大?還需特意發封戰書麼?南宮介一手握著戰書,一手發力,正欲將這戰書燒成灰燼。
等等!南宮介雙目微眯,這行字似乎略有不同,暗沉的墨色後似乎還有些什麼。
南宮介開啟天眼,細細朝戰書上望去。果然字後還隱藏著一行用魔力寫上的字跡。這種用自身魔力生成的字跡隻有上仙才能看到。果然是魔界之主,想事情如此周全。
南宮介細細看去,隻見上麵寫到:“若仙界無欲和魔界交戰,隻需南宮將軍投身魔界,若南宮將軍不願。還有一法,請南宮將軍找出仙界藍玨交予魔界即可。”
看完戰書後,南宮介一攏手心。手心躥出的仙火跳躍閃爍,戰書一瞬化為灰燼。
藍玨。南宮介雙眼微眯。默念這個名字。
雖說眾仙中有一少仙超凡脫俗,卻不知其來曆無究其父母為何人,來往更是隱秘。隻有巧遇,絕無邀約。更無人知曉他家住哪裏,生辰喜好。
外人隻知曉他叫藍玨。
莫不是要此人麼?南宮介微微蹙眉。這人的行蹤未果是所有人都能得知的。他怎麼可能在短時日內找到他。南宮介不由搖頭,看來隻能聯絡無邪老頭了。
南宮介伸手就像點出一麵水鏡來,卻回眸望見桌上的家書,心頭不禁一緊。自己居然把家書忘了。懊惱地撤回仙力。
手指微動,水鏡消失。南宮介伸出手,手卻不由顫抖起來,顫抖著打開家書。
幾行纖秀的字體淡淡地寄於娟紙上。是萱夏的字體。
“介。我和女兒都好,母女平安。”
幾行簡短的字跡卻讓南宮介的眼裏閃出淚光一片。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他有女兒了,他當父親了!他南宮介有了一個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