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白夫人強忍困意,端起幾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怎麼了?”花聽收回那隻剛踏上台階的腳,轉而朝白夫人走去。
還是不習慣在句子前加聲“媽”。
白夫人性子單純,喜怒哀樂全表現在臉上,此刻她撐著額角,眼神正一點一點的暗沉下去。
“為什麼還不睡?”就算是白起鴻的貨倉被燒,她也用不著這麼傷心吧?
白夫人揉了揉額角,神情極度疲倦。
“我沒見你爹發過這麼大的脾氣……”
這才是白夫人關心的問題。
“幹嘛發脾氣?”花聽明知故問。
“不清楚……”白夫人搖了搖頭,聲音顯得有氣無力,“好像是十六鋪那邊的倉庫出了問題。”
“哦,不就損失了一批貨。”雖然那批貨數量不少。
花聽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好在白夫人正暗自神傷,沒空搭理她這句話。
“估計他要天亮才回來,你還是先回房睡吧。”花聽實在困得不行,正準備上樓。
“我就怕沒那麼簡單,”為了提神,白夫人將手中這杯已經涼了一半的咖啡倒掉,起身朝廚房走去,“不然你爹也不會發這麼大的火了。”
“沒那麼簡單?還發生什麼事?”
白夫人重新接了壺水,趁燒水的空檔將身子微微歪靠著冰箱,模樣看來比花聽更需要睡眠,可心裏頭卻還在記掛著白起鴻,“今天常醫生剛來你爹就急急忙忙到倉庫那邊去了,他這人……”沒說完就歎了口氣。
“常醫生?白起……爹怎麼了?”差點當著白夫人的麵喊他白起鴻。
“說是和你爹在聚鑫堂茶樓吃飯的日本官員遭槍殺。”
“槍殺?”花聽臉色微凝,“就在聚鑫堂?”
“嗯。”
“一槍斃命?”
“不清楚。”
根據白起鴻所在的包廂位置,如果是一槍斃命,那麼附近的最佳射殺點有三個,一個是距離包廂50米外的對麵長廊,還有長廊左右兩個角落,隻要站在這三個方位能夠清楚看到包廂內的情形以及兩個日本官員所在的位置。
不過如果凶手用的是狙擊槍的話就不一樣了,一把再普通不過的狙擊槍最大射程也可達八千米,但聚鑫堂的包廂花聽是知道的,每一個房間的門窗都是對著聚鑫堂的內側走廊,另一麵是厚實的水泥牆,所以排除了凶手在茶樓對麵的某棟建築物裏的可能性,那麼,就隻有室內了。
究竟是哪位英雄,敢在白起鴻的地盤射殺日本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