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寒暄完畢,才入正題。

“查出燒貨倉的人了麼?”蔡炳榮臉上雖然笑嘻嘻的,但心裏頭卻無時無刻提著膽,畢竟跟白起鴻合作,軍火生意的確是如日中天,倘若在這緊要關頭出什麼岔子,以白起鴻的個性不僅會翻臉不認人,連怎麼弄死你的都不知道。

花聽下意識地抬眼看了看正站在蔡炳榮身邊的陳樹,他雲淡風輕地一挑眉,眼角帶了絲慵懶的笑意。

“沒有,我爹正傷腦筋。”餘光裏意外地發現另一側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那麼久了,沒有查出一點線索?”蔡炳榮將放在趙一然臉上的視線收回,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語氣過於認真了些。

哦,原來是那日的金家大少,他正靠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歪著腦袋仔細地瞅著她。

“沒有,凶手太狡猾。”花聽想笑,但被她忍住了。

隨著一陣歡呼聲落下,音樂進入了舞曲模式。

舞台上的趙一然向觀眾微微鞠躬,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腳步隨著舞曲的節奏而邁動,旋轉間如雲的秀發掃過,露出纖長的脖頸和尖尖的下巴,像隻高貴優雅的白天鵝。

她怎會那樣美!?

一個三十歲的女人,竟能夠美到這般程度,也算是此生沒白活了!

“白小姐,好久不見。”

已經完成本次演出的趙一然端著酒杯正朝台下蔡炳榮的方向緩緩走來。

“嚇!?又被你認出來了。”花聽笑裏帶出一絲尷尬。

趙一然每次走下舞台,第一杯酒便是要敬蔡炳榮。

但此刻她的目光卻一直在花聽身上打轉,似帶著半分慵懶和半分銳利。

“你跟白先生長得不像。”她喝了口紅酒道。

“白先生?”花聽兩秒反應過來,“哦,你認識白起鴻?”

趙一然嫣然一笑。

“和白夫人也不像。”蔡炳榮心情好,難得俏皮了一句。

對於這個問題花聽抱有同樣的看法,白夫人溫柔如水,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江南女人獨有的靜淑和淡雅,而花聽眉目生得英氣,舉止隨性,跟她“娘”完全不在一個調子上。

另一側沙發上的金家大少已經瞅了花聽老半天了,最後實在是按捺不住,起身假意經過她的身邊,揚長了脖子問道:“小姐,我怎麼覺得你那麼眼熟呢?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花聽懵懵地眨了兩下眼睛,語氣裝得柔軟道:“沒有呀,小女子今日第一次來百樂門。”

陳樹忍不住抬手掩蓋掉嘴角的笑意。

“是嗎?”金家大少些微不耐地一皺眉,但看看她身邊腰杆挺得筆直的陳樹,再瞅瞅沙發上一臉淡漠的蔡炳榮,沉默片刻,還是識趣地走開了。

哈!?花聽真想罵句傻X……

這時,門口處傳來一陣騷動,看人群的反應,想是那人大有來頭,否則百樂門裏的那些個如妖似精的女人們不會刻意擺出一副矜端的姿態來。

花聽擦亮了眼睛。

門口的陰影裏轉出一個男人的身影,他隻是穿著簡單的深色袍子,老式棉鞋,抬手隨意地摘下頭上戴的一頂灰色氈帽,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已經叫人感到了無端的壓迫感。

白起鴻!?

所有人不動聲色地打量他。

花聽聞到了一股來自人群中散發出來的八卦的味道。

白夫人在聚鑫堂茶樓聽戲,他居然抽空來了百樂門?

“白先生。”人群中有人向他打了聲招呼。

白起鴻笑臉回應,隻是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向蔡炳榮所在的方位。

花聽心頭一驚,趕緊往陳樹身後挪了挪。

然而白起鴻並不是在尋找她,而是將目光落定在蔡炳榮身側的趙一然身上。

趙一然也在看他,那雙彎彎的杏眼中竟露出幾絲清洌,但很快被妖冶邪魅的笑容所替代。

花聽隻覺得周身陷入一場極度微妙而詭異的氛圍。

白起鴻,蔡炳榮,趙一然……她在這瞬間似乎想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