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一邊推測著子彈射來的方向一邊以自己的身高優勢擋在花聽身後並推著她向前跑,“先到後台再說。”
其中一顆子彈飛速擦過花聽的羊絨袖子,射在一旁的燈柱上,“啪”的一聲,燈柱爆裂,人群尖叫。
所有人抱頭亂竄。
“草!”花聽氣得牙癢,“他們是真的想要了檢督查的命啊!”
相比起前廳的喧鬧,後台顯得要安靜得多。
大多數的跳舞女郎來不及換裝就急急忙忙地逃命去了,隻剩三兩個在更衣室裏緊張地忙碌著。
“這裏經常發生這種事嗎?”花聽搬來一張椅子,好讓趙一然扶檢督查坐下。
陳樹則警惕地守在後台的入口處,觀察外頭的形勢。
“今天是第一次。”趙一然四下看了看,偌大的一個百樂門化妝間,居然連個急救醫藥箱都沒有。
鮮紅色血跡在大理石地麵逐漸蔓延成一條細長的血路,檢督查麵色慘白,口喘粗氣,顯然失血過多,無力地張著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左手仍緊緊地抓著趙一然。
檢督查的中彈部位接近肋骨右上方,倘若不及時救治,很有可能因呼吸困難而引發休克。
花聽不知從哪張化妝桌上找來一條棉毛巾,好在還算幹淨,先用它纏繞在檢督查的傷口處,雖沒多大的作用,但至少可以暫時性止血,不然照這麼個流法,身體再健壯的人也難免休克。
“究竟是誰那麼想要了你的命?”趙一然激動的聲線中帶出一絲哭腔。
花聽第一次從這雙泰然自若的眼眸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趙一然顫抖著雙手,與他十指緊扣,眼中愛意如海泉般洶湧。
那麼,他們兩情相悅,連枝共塚,什麼蔡炳榮白起鴻?通通靠邊兒站!
不用說,這次槍擊事件的主謀無疑是白起鴻,沒有人比他更想殺了檢世傑。
花聽識得那名男子手上拿的槍,正是白起鴻與蔡炳榮合作了第一單軍火生意後為了提高我方戰鬥力而特意為手下配的。
當然,槍支有限,隻分配給一些能力較強者,弱的繼續舞刀弄劍。
“檢督查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了,”花聽樂觀地鼓舞道,“他命大,這次肯定沒事。”
話雖這麼說,但誰都看得出來,檢督查的樣子比之前更加虛弱,連眼皮都快支撐不住。
花聽本想就這麼殺出去算了,但考慮到檢督查身受重傷,加上在不清楚對方有多少人馬的情況下絕不可貿然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所有人的腦神經處在一個高度緊繃的狀態。
門外的嘈雜聲漸漸減弱。
檢督查終於支撐不住,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傷口處的棉毛巾早已被血染得通紅。
“走!趕緊去醫院!不然要來不……”
“不能去醫院!去我那!”趙一然厲聲打斷,“去醫院我怕他還會有危險!”
“有沒有私醫路子?”陳樹從後台的布簾子裏鑽進來。
“有!”趙一然極力克製語氣,卻難掩雙唇的巨顫,“我住的隔壁就是位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