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瘋狗(2 / 2)

天賜崖穀抬起手,很認真的說道:“你這樣是不對的。”

桐景順著少年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走到教員的身前,勾下腰。

啪啪兩聲巨響,教員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兩個紅色的巴掌印。

“我不對,你又能怎樣?”

天賜崖穀看著桐景,像看著一個幼稚的孩童,向前走了一步。

“麻煩讓讓。”

“讓?”

桐景不讓反進,穿著黑色鐵靴的一隻腳不偏不倚正好踩在天賜崖穀的一隻腳上。從他腳底逐漸加大的力度,天賜崖穀知道對方是故意的。

“你這樣對我,你們家老爺知道嗎?”

天賜崖穀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對方,卻一點也不想與他打鬥,他沒有挪開腳,隻問了這句話。有趣的是,和先前在桐府小院問的那句“他是誰”一樣,他想著既然自己要挨打了,不知道對方的姓名,至少要問問對方家長知道不知道。

桐景很生氣,比前幾日在桐府小院更加生氣。

“你當你是誰,用老爺壓我,你不夠格!”

天賜崖穀沒有得到答案,想著不能白白讓人欺負,於是極為迅速的抬起手,抵在對方的胸前,猛地向前推了一把。

桐景沒有絲毫防備,踉蹌向後退了一步,看著對方無比平靜的那張臉,心中的怒火騰騰的往上冒,燒得他的雙眼通紅,像是要吃人的野獸。

“你敢推我?”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桐景揚起手,就要落到他的臉上。

“大膽!”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杉樹林響起,來的人正是尖塔上的那個中年人。

“見過沈院長。”

桐景收回手,端正地站直身體。

“我們家老爺讓我帶他回府。”

沈院長捋了捋他並不長的黑胡須,笑著說道:“原來是桐磬大人身邊的門生桐景,很抱歉,今日是我書齋院金秋補招入學考試,他很幸運被錄取了,所以不能跟你回去。”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先前被捆在杉樹上的那個教員被急忙趕來的其他教員鬆了綁。

“還有,請你記好了,這裏是書齋院,不是桐府,我書齋院的人你最好別動。”

“我動了,你又怎麼樣?”

桐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一絲遲疑,令眾人很是震驚,他麵對的是書齋院的院長,是靜冥術伊幽修者,論起官職以及修行,他和桐磬都是平級的,他怎麼說也不可能用如此強硬的口氣,如果不是桐磬大人在背後給了他膽子,他如何能這般。

沈院長沒有回答,隻是笑了一笑,轉過身向來時的路邁了一步。

“怎麼都不走,真想打一架?”

聽著這話,站在兩旁的眾人有些不解,問道:“他對您不敬,您就這樣放了他?”

沈院長笑了笑,搖了搖頭,笑著說:“狗咬了你一口,難道你還要咬狗不成?”

桐景聽著這話,臉色極為難看,全身不住地發著抖。

對於沈院長來說,桐景就是一條狗,可是他特別恨別人說他是狗,特別是在天賜崖穀的麵前。

聽了沈院長的話,眾人點點頭,隨後發出一陣嘲笑聲,桐景受不了淩辱,於是拔出短劍,猛地衝向笑得最大聲的那個教員。一聲痛呼,教員倒在了地上,血流了很遠,桐景隨即被眾人製服。

天賜崖穀皺著眉看了一眼桐景,於是快速跑到受傷教員的身邊,從腰腹間取出一顆藥丸,塞進他的嘴巴裏,隨後替他止了血。

沈院長從地上撿起從教員身體中拔出的短劍,笑著說:“這條狗還挺凶的。”

天賜崖穀沒有說話,臉上看不見一絲情緒。

“他怎麼處理?”

沈院長饒有興趣的看著天賜崖穀問。

這個問題不應該問他,但是沈院長就這樣問了,他想了想,然後回答道:“您看交給桐府自己處理,可以嗎?”

“交給桐府自己處理,那麼桐景至少不會死,再怎麼說他也是桐府的人。你是這樣想的嗎?”

天賜崖穀點點頭。

“我不回桐府,我不回桐府……你這個臭小……”

桐景聽到對方的談話,不斷掙紮著說。

天賜崖穀不了解桐磬大人,所以他覺得桐景回到桐府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對於桐景來說不是壞事,但是沈院長知道這場小插曲必定會要了桐景的命,不管是自己處理還是送回桐府,誰都容不下他。

瘋狗的下場從來都隻有一個,不管曾經它有多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