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孽障啊!”王氏手捂胸口,帕子揪得幾欲變形,兩位側君忙前忙後安撫,“把她給我帶回來,我李府雖不是什麼書香門第,卻也容不得一介妓子入府作亂!”
柳側君眉毛微蹙:“主君……琳琅幾日未歸,這兩日又忙著食味居開業,妾身吩咐出去的人請不回來……”
“請不回來?她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王氏聽了又是一陣叫喚,語氣卻軟下來不少,心裏或多或少,李府的產業為貴。
兩位側君疏了一口氣。
“主君,少君來了。”門口秋兒通報,屋子裏三人剛疏下一口氣又提上了。
王氏擺手,理了理方才淩亂的衣服,正見一個淡青色身影迎麵進來。
“凝月見過父親,兩位父君。”泉凝月微微欠身,眼底一片平靜。
“無需多禮,快快入座。”王氏快言快語,沒了平日裏的嚴謹,溫和笑道:“我這裏湊巧得了一方寶物,猜想你會喜歡,秋兒,快快去取來。”
“是。”秋兒點頭,轉身進了內室。
王氏半笑點頭,禮物是他事先備好,她女兒前日贖了為青樓妓子進府,這兒夫郎心裏多少似乎有些各應,可偏偏派出去的人逮不住李琳琅,王氏一麵氣氛一麵又擔憂泉凝月會追究。
說到底他這兒夫郎到底是將軍府出身,若是將軍府知曉此事,勢必會追究,李府已經走在下坡路,現在萬萬不可和官家作對。
片刻秋兒出來,一柄錦盒遞到他手,泉凝月半開盒子,裏麵是一把長劍,絲絲寒光,是把好劍。泉凝月眉目淡然,合上錦盒不做推辭,遞給身後的阿竹,“禮物凝月很喜歡,多謝父親賞賜。”
“喜歡就好,習慣就好。”
“主君方才不是說身子乏了?凝月若無他事,便先回去吧。”柳側君點頭,扶上王氏胳膊輕輕捏了一下,王氏會意不做聲。
阿竹咬緊牙關為主子深感不值,泉凝月垂眸,方才王氏和兩位側君的對話他聽得七七八八,現在柳側君逐客令打的什麼算盤他也是知曉的,無非是忌憚他說出什麼話,不去先把他趕回院子裏,阻止他說。
不過……既然他們如此想,那他也懶得解釋。
“此次前來,凝月有一事相求。”泉凝月抬頭直視王氏,伸手從袖擺掏出一封書信。“凝月加入府中有些日子,方才泉府開心,原是母親回京了,遣凝月回去小住幾日。”
王氏掃了一眼他手中書信,並未結果,麵前依舊淡然,兩位側君麵麵相覷,心裏卻不如他那般淡然。
“凝月啊,你可是因為琳琅那孩子……”
“父親多慮了。自古女子三夫四侍為常理,妻主若是喜歡,凝月自然不會多言。”
“如此,你便去吧,過幾****讓琳琅去接你。”
泉凝月點點頭,起身行禮退下。
“少君,你就應該給他們下馬威!讓他們以為咋們好欺負!”
“好了阿竹,收拾收拾回將軍府吧。”泉凝月淡淡道,精神不太好。
“少君……真的要回去嗎?沅少爺不是說讓您不要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