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東家在哪?我家主子怕是要她親自伺候了。”季研笑眯眯道,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在半個時辰內換了三次,跑堂的夫人手足無措,冷汗聊聊落下,暗道這兩位主子怎麼如此難伺候。
童嬸咽了咽口水,緊張道:“大…大小姐今日還未過來……”
夏芷蘭透過紗簾向外打量著外麵街道,車馬牛龍有些朦朧,透過紗簾吹來的冷冽氣息,讓她不自覺皺了眉頭,微薄的嘴唇張了張:“去請。”
李落雁不肯撒手,李琳琅幹脆由著他,兩個人就這麼慢慢踱步,偶爾幾個奴役小廝路過見了他倆,一一行禮。
繞過回廊,雕廊畫柱精美不可言喻,隻是秋風落葉,院子裏難免有些蕭條。
還從來沒有想現在這樣有成就感啊。李琳琅心中感歎。
“自家的不吃飛得盼著別家的,”李琳琅橫了他一眼,故作惱怒,“叫父君聽見了,還不得把你拐出去胳膊打折了?”
李落雁翻了個白眼,隨即笑嘻嘻道:“不讓父君知道不就好了,再說了,我這是在考察敵情!”
“大小姐,東西都裝車了,柳側君喚您過去。”迎麵走來一個青衫小廝。
李落雁聞言擺手譴退了小廝,轉頭對著自己姐姐正色道:“姐,泉將軍乃二品武官,泉府嫡庶之分不似李府,凝月姐夫家中生活想必不會太好……”
李琳琅點頭:“我知道了。”
馬車空間不大卻很敞亮,上好的軟墊貂毛的座椅,中間一方矮幾,放著香爐和幾碟點心茶水,右麵放著小矮櫃子,由於李琳琅怕冷,忠靖特地在裏麵放了一床薄毯。
這次隨行隻有三個人,車夫,還有忠柳忠和,此時都是隨車走在外麵。李琳琅打了個哈欠,聽著外麵商販呦嗬聲昏昏欲睡,估摸著還有一段距離,幹脆卷著薄毯睡一覺得了。
茶水小廝端著托盤進來,先放在上手的茶桌上,說道:“將軍,李府少夫人來了。”
泉九斟一手捏著兵書支在扶手上,微微側著身,另一手托起青花瓷杯稍微喝了一口,就將茶水放下,目光從未離開過書麵,“哪個李府?”
小廝規規矩矩站到她身側,說道:“就是九少爺的妻主。”
泉九斟抬頭看了眼小廝,對方那乖順的樣子著實叫人生不了氣。沒有追問,目光重新放在手上的書上,專心的看著手裏的書,還翻了一頁,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道:“來接九兒的罷。”
顯然小廝挺了挺背,才稍稍放鬆:“是”。
又翻了一頁書,往椅子一旁靠去,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接回去也好,泉府總歸待得不舒服。”
小廝下意識的抿了抿嘴,乖順的提主子斟滿茶,莫說主君不待見九少爺,幾位側君的手段都從來不加掩飾,將軍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著實叫兒女心寒。若非十二少爺病了,估摸著九少爺也是不會回著泉府的吧?可是主子的事哪裏能由他們這些下人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