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廚房,六個雅侍先後端著試盤井然有序的前行,李琳琅緊隨其後。
一行人通過院子經過一樓時,盤內菜式散發的香味引來不少人側目。
“香!真香!這…這是什麼菜的味道?”
“掌櫃的,這是什麼菜的香味?給我們這桌來一份!”
“掌櫃的,要我說,你這可真不地道,這麼香的飯菜還藏著掖著……”
“就是就是!”
一樓大廳經過改革以後環境頗為幽靜,平時食客用飯時也是小聲交談,像今天這樣吵雜還是頭一次。
童嬸聞著菜香也是一臉不知所措的看向李琳琅。
李琳琅微微一笑,眼裏閃過一絲靈光,擺手讓雅侍們端著飯菜先上去,這廂才負手像大廳一幹食客作揖解釋道:“實不相瞞,食味居的確是研究了一些新的菜式,三日後會在樓內推出,各位兄弟姐妹們到時候可以一柄前來捧場。”
大廳中鬧哄哄一片,李琳琅擺了擺袖子毫不留戀的上樓,反正宣傳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小廝們還未推開門,雅間內交談的兩位齊刷刷的扭頭盯著門口。
夏芷蘭稍微好些,朝門口的方向看了看,就回過神抿一口茶掩飾方才的失態。倒是季研,剛才還一副我是天王老子的態度,這會兒明顯有些鬆動。
季研小聲嘀咕:“這莽婦做了什麼?~這麼香?”
夏芷蘭眉一豎,憋笑掃了她一眼,淡淡道:“長蘭年輕一輩兒的,誰還能莽的過你?”
季研和夏芷蘭爭論多次,聽她這麼說也不氣惱,反而沾沾自喜道:“本小姐天生神力,豈是一般人能攀比的?哼!”
泉凝月沉吟一聲,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黛青透白的薄絲床幔,半圍都垂下來,另一側則是用淺金色的緞帶瓔珞係著,露出一小塊縫隙剛好可以看清外麵。
“少君醒了嗎?”
阿竹抽泣一聲,腫著眼睛湊上去。
泉凝月側頭看去,見他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便應了一聲,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頭,輕聲道:“扶我起來吧。”
阿竹“嗯”了一聲,隨即扶他坐起,手腳麻利地又往他身後塞了個靠枕,好讓他坐的舒服些。
阿竹怕他覺得悶,於是把垂下來的床幔收籠在一起用瓔珞係好,這才轉身過來伺候主子。
“少君睡了有一會兒了,這會可是餓了?”
泉凝月點點頭,阿竹沒有多想,淺笑雀躍的開門去取大小姐一早熬的粥,這會兒喝正好。
泉凝月臉色蒼白眉頭擰在一起,臉上清涼一片,膝蓋也不在刺痛顯然是上過藥的。抬眼掃視屋內場景,屋內擺設簡單,空間過大顯得空曠的很,除了身下的雕花大床以外隻有一個衣櫃,一架書案和一柄小幾。
從這個角度看,剛好能看到書案上淩亂毛筆和卷成一團的宣紙,想來也是主人心情不好時的手筆。
片刻,阿竹端著碗盅回來,他側頭問道:“這裏是?”
阿竹斟了一碗粥遞給他,腫著眼睛笑眯眯的樣子略顯滑稽卻不掩好心情,“這是食味居三樓,大小姐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