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兩銀子就得到我這麼一個摯友,您可不虧。”
“但願如此。”
夏芷蘭抿嘴,手裏把玩李琳琅的玉骨扇,不出意外聽見對方“嗛”了一聲。
“呼呼……你還沒完沒了了是不是?本姑娘都跟你說了,都是誤會!你這人怎麼如此無理取鬧!哎喲喂——”
季研光顧著跑,李府的格局她不熟悉,眼下是見可行的道兒就往前鑽,可不管那是通向哪兒的,這不,一不留神就撞上人了。
“阿研,你跑什麼?”夕鬆放開領路的小廝,上前攔住季研的去路,淡淡皺起的眉頭頗為不滿,若不是方才她手快拉來了那小廝,那小廝還不得被撞飛出去?
“夕鬆?你來了正好!芷蘭在哪?快帶我去找她!”季研見了她,宛如見了救世主一般,扯著她的袖子不肯放手,嘴裏念念有詞,“快快快,這裏我是待不得了要趕緊走才是!”
“主子此刻正同李小姐商討要事,現在過去,甚為不……”
“哎喲——”背後生生挨了一鞭子,季研幕地鬆開夕鬆的袖子,雙手往後背探去,偏偏又夠不著地方,一時間疼的忍不住彎下腰,五官擠在一起,“你這悍夫……怎,怎麼就……我,我!……”
“妥……”夕鬆吐出完整一句話,目光略帶探究望著不遠處剛雙手撐膝喘息的紅衣少年。
黑色如瀑布的長發有些淩亂隨著風而舞動,同晉城名門雅士相比,或許少了幾分儒雅卻平添了絲絲野性之美。此時一雙黑色寶石般水潤剔透的眸子,宛如星空般璀璨,總讓人莫名悸動,薄薄的唇瓣抿著淡淡的弧度,欲語還休,誘人無盡的遐想……
原來阿研日日掛念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妙人兒啊!隻是……阿研看上這樣灑脫直接性子的男子,到底是緣還是孽呢?
少年怒視過來的目光和手裏捏的咯吱作響的馬鞭引起了她的注意,為掩飾自己的失態,夕鬆嘴角立馬勾起特有的格調,看似溫柔又帶著些許冷漠的微笑,“在下夕鬆,見過二公子。”
或許是夕鬆的態度還算誠懇,李落雁隻是心高氣傲的冷哼一聲算是回應,不過也並沒有刁難她。
又或許是夕鬆探究的目光太過熾熱,季研支起身子推了她一把,在她身前站定完美的遮住了李落雁整個身影,“你看什麼呢看的這麼入迷。”
夕鬆笑了笑,搖了搖頭,心中卻暗道一聲明知故問。
“二,二公子……呼,咋們回去吧!前麵就是大小姐的書房,要是……”身後跟過來的小廝粗喘了幾聲,手裏的錦盒險些拿不住,此時見著又多了一個外女,心裏隱隱擔憂。
若是主君和兩位側君知曉二公子今兒個在外女麵前落了麵子,往後傳出去還不得毀了名聲?偏偏二公子素來又不肯聽人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