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火搖曳,跪在地上的青衣小廝麵孔被映得蠟黃蠟黃。
“消息可靠不可靠?”說話的是一個麵容和善的中年男子,相比小廝的緊張和怯意,他顯得更為親和,饒是如此,跪著的小廝仍是害怕的哆嗦起來。
“回主君,奴才親耳聽見的,便是三日後就要啟程的。”
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開一條縫隙斜視小廝,聲音微有一些壓迫感,“此事不可讓少爺知曉。”
“奴才謹記。”小廝重重磕了一下頭。
“你先回去吧。”
中年男子擺擺手,小廝得到許可的一瞬間,幾乎是跑著出了屋子,直至走出去很遠的距離,小廝回頭看那扇還亮著的門窗,心跳猶如鼓聲。
也不知,自己的選擇終究是對是錯。
“魏主君真真是好計謀啊~”
確認小廝走遠,屋內裏間,一個女子的聲音淡淡響起,半晌一道矯健的身姿繞過屏風直至朝中年男子,嘴邊的嘲諷之意越發擴大,“即出了自己心頭的惡氣,又巴結了將軍府,嘖嘖嘖……不愧是湘北魏氏的後人……”
“你還知道湘北魏氏?”中年男子輕笑一聲,目光好似刀光劍影,“不過……你家主子可知你如此多事?”
女子擺手笑道:“自是不知的。”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方才你都聽到了,三日後他們起身去雲山寺,你且回去告訴你家主子,若是想動手,就要把握這次時機。”
“得令~”淺淺一聲,女子反身一躍攀上房梁,片刻消失在黑暗中。
中年男子站起身,優雅從容的整理好寬大的袖擺,嘴角勾起駭人的笑意:“等本君收拾了那死丫頭,看你這過了氣了候府嫡子還能猖狂到幾時……哼,哈哈哈哈哈……”
笠日午時。
要酸的厲害,按耐出從椅子上站起身的衝動,任由阿竹替自己寬衣,泉凝月噤了噤聲音,片刻問道:“妻主去哪了。”
阿竹將發帶係好,目光不經意撇到主子脖子出青一塊紫一塊的根基,紅了臉,支支吾吾道:“大小姐一大早就駕車出城了,說是樓裏的食材太少,好像是出城找農戶購菜去了。”
泉凝月點點頭,心中明了幾分,馬上就是年關了,作為商人,李琳琅的確是出色的。
前幾天自己才提議,沒想到她今日便實行措施……一時之間他心裏頓顯甜蜜,棱角分明的俊臉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窗外,半道上目光被桌上的一方暗紅色錦盒吸引。
“阿竹。”泉凝月輕喚一聲。
“誒!阿竹在。”
“那是什麼?”
泉凝月指向桌上的錦盒,殊不知在他身後原本就紅了臉的阿竹,臉色這下幾欲要滴出血來。
“少……少君……那,那是喜帕!”
泉凝月遲鈍的側過頭,麵露不解,“喜帕?”
喜帕不是在很早之前同喜服一起收起來了嗎?怎麼今兒個又拿出來了?
許是看出主子的疑惑,阿竹原地狠狠跺了跺腳,“不是蓋頭那個喜帕!是……是,是昨晚的……”
泉凝月隻覺得腦袋“轟”的一聲響,饒是他自小並未受到過真正男兒家的課業指導,這會兒從阿竹的話中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昨夜的瘋狂曆曆在目,阿竹仍在身後不好意思的扭捏,而他自己此時,卻隻想鑽進被子裏不想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