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詞給側君大人請安。”青詞屈身半跪,聲音慵懶,眼中是沒有褪盡的倦意。
這些天他總算是想清楚了,既然不能同大小姐廝守,那麼在李府做一個家生婢子也好過在樓裏孤獨終老。
“見過側君。”阿欒順著一起請安,柳側君眉頭揚了揚,“快些起來吧,地上涼。”
二人從容請安,從頭到尾對溫夢的提問恍若未聞。
光從聲音分辨,溫夢便認定方才出言的是阿欒,當下輕蔑地道:“柳側君,你們李家未免太不像話,連一介家奴都敢在廳堂上亂插嘴,這樣的家奴在將軍府是要活活被打死的。”
正當此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吵什麼吵,一天也不讓人清靜是吧!”
李落雁飄飄行來,丁嵐小跑跟在他身後,一個青衫夾襖,一個一身勁裝披著豔紅的鬥篷,兩人形成鮮明對比。
見來人是李落雁,阿欒幾乎是立即揚聲:“二公子,您來的正好!他們這是要搶咋們府上的人呢!”
李落雁橫了他一眼,道:“你們喊那麼大聲,我在外麵都聽到了。這有什麼,搶人又不是殺人了,這就又急又恨跺腳咬牙的,不是丟我李府的臉?”
阿欒被說的臉色漲紅,不過也知道,即使大小姐不在,有二公子攪和,他們吃不上虧,別人也得不到什麼好出,當下心裏就放心了。
李落雁餘光一掃廳內的人,身姿纖細,容貌嫵媚,眼送秋波,一眼瞧去倒是個頗為出色的美人。隻是周身釵環玉鐲,愣是將自己打扮的跟篩子似的,很是跌品。是他!?
“阿欒自小就跟在我長姐身邊,想對他動手,也得瞧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嗬,不過嘛,這話說回來,溫夢你自己不也是個家奴?”
溫夢,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長姐的婚宴,當時李琳琅病重下不來床,拜堂行禮是由李落雁代替,他可忘不了那日溫夢那日對他,他姐夫,他的長姐戲言嘲諷。
方才還在心裏嘀咕這李家的公子一個長的比一個俊俏,這下在李落雁麵上吃了癟,溫夢氣急站起身,有意回擊,但接觸到那淩厲的眉眼,隻覺得頗為熟悉,不禁有些心虛。
溫夢道:“公子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李府同我們將軍府結親,也算的上是世家了,尊卑當然要分的清清楚楚,這才不能亂了套。家仆就要有個家仆的樣子。”
李落雁冷冷一笑,卻對那句“家仆就要有家仆的樣子”深以為然,看了溫夢一眼,傲然道:“不錯。”
握著馬鞭的手指輕輕摩擦兩下,手背青筋微起。隨即又質問道:“你家主子邀我姐夫所謂何事?”
“九公子好些日子沒回將軍府了,莫說主君和夫人,我家二公子同九公子情同手足,想念的緊,故而……”
李落雁挑眉,嗤笑道:“哦?方才我站在門外聽見的,可不是這樣的。”
溫夢抬頭愕然,李落雁隻是冷笑,且看他如何辯解。如今這跳梁小醜,溫夢是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