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園一舉成名,不光收攏諸位大臣的心,更是讓晉城未婚的公子哥兒們燥熱了一顆心嚷嚷吵著要學何碧落學武從軍,希望獲得一段愛情羅曼史。
城裏裏的風波不斷,而李琳琅卻無暇分心。
隨著年關將近,李揚舲在晉城待得太久,若年關也不回去,妻家怕是會心存成見。這邊李琳琅正置辦東西再遣人忽視他回去,李揚舲妻家柳氏卻先一步派人來接了。
李琳琅心中本有疑慮,揚舲回來探親卻遲遲不見那堂弟媳現身,唯恐妻家待揚舲不好,仔細追問才知曉,柳家乃江南一方商甲大戶,按照這個時代女子以事業為尊似乎也可以理解。
晉城的特產和孩子喜歡的玩意兒物件兒足足裝了兩大車,臨行那日,柳家的管家在車邊候著,李揚舲同大房的幾個男丁哭成一團,連芙蓉都察覺到各位壓抑的心情,笑臉哭的通紅。
除了王氏年紀大了腿腳不好沒出來,在場幾位長輩見狀紛紛別過頭去,撚著帕子偷偷擦眼淚。
離別的傷感,連哭都舍不得讓你看到吧……
“這一別便不知何時再見......若姐姐得了空閑,可要帶著姐夫和諸位弟弟來江南做客,”
“這是自然,到時候你可別把好酒好菜偷著掖著啊。”
“這是自然。”李揚舲被她話逗得破涕而笑,有安撫了一陣感性的兄弟,這才抱著芙蓉一步三回頭,登上馬車緩緩脫離眾人視線。
看著哭成小花貓的幾人,李琳琅有些頭疼,外麵天寒地凍,再這麼待著怕是會生病,於是連忙安慰道:“好了都別哭了,方才不是說過了嗎?等府上的生意都落實了,就帶你們去江南遊蕩一圈,到時候再去見揚舲便是。”
“姐姐這話可當真?”李沉魚眨眨眼問道。
“自然當真,”莞爾一笑,“聽聞那裏遠眺水鄉,白牆墨頂,舟影波光美得像宣紙畫一樣。我也想過去瞅瞅。”
那裏真的那般美妙嗎?
泉凝沅聞言眼睛亮晶晶的,原本一直站在哥哥身後的他此時也忍不住扯泉凝月的袖擺,表示出自己的興趣。
泉凝月有些好笑,看著他渴望的眼神又忍不住的打趣,“想去就跟你嫂嫂說,這事我可做不了主。”
泉凝沅麵色通紅,在李府待的這些日子裏,哥哥吃什麼他就吃什麼,李家兄弟幾個有的絕對不少他一份,私底下還和這幾個年級相仿的公子打成一片。
之前苛待的,現如今這些美好早已填滿他的整顆心。
見泉凝沅扭扭捏捏,李琳琅自是知曉他麵子薄,“去,都去,等天暖了父親的腿腳好些了,咋們誰也不落下。”
“太好了!凝沅哥哥,那到時候我晚上要挨你一起睡。”
得到滿意的答複,幾人早就忘記剛才的不愉,個個雀躍歡呼,更誇張的,李沉魚拖著泉凝沅蹦蹦跳跳跑了。
楊側君和柳側君見狀哭笑不得,最終不過是相視一笑。
自上一次武狀元一事過後,李琳琅和夏芷蘭事先串通好一切,當著眾人麵前把泉凝沅從泉將軍手裏奪過來。
泉凝沅在奉天王府待了兩日後,李琳琅便光明正大把他接到李府,有夏芷蘭這個靠山+擋箭牌,她也不怕她那凶煞的丈母娘拿喬。
看著弟弟的麵色漸漸紅潤,瘦下去尖尖的下巴也圓潤不少,苦澀的臉上也綻放出絢麗的笑容。
這些改變是怎麼來的泉凝月心中再清楚不過,除了感激,心底逐漸擴大的暖意不容忽視,他側過頭迎上李琳琅討好的笑意,稍稍抬手,在寬大的袖擺的遮掩下,不動聲色牽住她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