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先說好的一樣,大年初一這天夏芷蘭身邊的人送來帶走世女府特有標記的馬車,李琳琅架著這輛馬車在將軍府打個轉拜完年才回來。
當地官員有交好之心的,在這一天也會送上請柬或上門拜訪。
而李琳琅有了這象征身份的馬車,便有了泉凝沅和世女殿下在馬車內暢談,便不下車了。
雖知是接口,泉九斟隻是笑笑說無事,倒是氣得宋氏險些咬碎一口銀牙,臉都將近扭曲。奈何李琳琅如今身份非同往常,就是他想做些手腳也得為自己一對子女著想,且不說小兒子一心鍾情與李琳琅。
跑了一上午,終於得了喘息的機會。趕在李府用午膳,一大家子人圍在桌前,李琳琅滿心歡喜正等待著品嚐一番在這裏年關才會吃的特有麵糊糊。
聽說這麵糊糊早先是地方泥腿子吃的,因為春節買不起肉,家裏沒有餘糧,便用澱粉摻著碾碎的白菜煮一大鍋麵糊糊端上桌一家人一起吃。
後來是因為前朝奉天王爺微服私巡民間時,意外品嚐,並深受她的喜愛與讚美,故而才火遍大江南北。
當然後來也是經過名廚改方精調,裏麵的白菜換成各種肉類、草藥等食材,從而變成養生一大早膳。
李府這種條件不錯的,這麵糊糊自然也是加良過的。白菜換成魚肉,還是從冰湖擒來的鱈魚,往日嘴饞李琳琅都是自己滿足自己,唯獨今天,看著那米白泛這清淡油光的麵糊糊,她嘴裏隱隱有了哈喇子。
說是麵糊糊,品相也不怎麼好,說白了這就是李琳琅異常熟悉的疙瘩湯。
府上算上長輩,原本一共八個人,而今加上青詞和泉凝沅,一共整整十口人,往那桌子上一坐,熱鬧得緊。
李琳琅從封腰裏摸出厚厚一遝用紅紙抱起來的銀票,圍著桌子轉一圈,老老少少挨個給發了一個。
“新年新氣象,吃飯吃飯。”末了她坐在椅子上,率先用陶瓷盅盛了滿滿一盅麵糊糊。
“謝謝姐姐/嫂嫂。”
長輩們因為這突然的紅包有些愣神,小輩們才不管這是什麼錢,紛紛收入懷中露出一口白牙笑成一朵朵小白花。
“蔣氏魏氏可有為難你啊?”
李琳琅放下瓷盅,清了清嗓子道:“三叔伯倒還好,左右不過是冷淡了些,倒是二叔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父親莫往心裏去,好言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們也沒把我怎麼樣。”
王氏緊蹙的眉頭因為她的安撫疏散開來,看著女兒辦事不同往昔的猖狂獨傲,越發沉穩,他心裏倒是好過許多,“也罷,蔣氏農戶出身,沒見過什麼大世麵,上次在你手裏折了幾間鋪子,這會兒怕是把你和魏氏都記恨上了。”
李落雁與李浩月快速地交換了一下眼色,“就姐姐如今這樣的身份,放在外麵也是別人爭破腦袋想巴結的,之前在府上退租子解約的那些人都悔到腸子打結了,這自己人不盼著點好反而為眼前薄利成了仇人,要我說,這樣的親戚不要也罷,要了也是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