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的本就不是姐姐,罪魁禍首如今不在這兒,父親要罰,該罰小蔣氏的。”
李沉魚膽子極小,這場麵讓他嚇得不輕,早就躲在三個李浩月懷裏,看也不敢看。
可又深知受罰的,正是那待他疼愛有加的姐姐,他哽哽咽咽,對小蔣氏又多了幾分怨念。
姐夫因為他病倒,凝沅哥哥也因為他的出現,馬上就要回將軍府,如今有連累姐姐受罰,這小蔣氏著實不怎麼討喜。
泉凝月先是一愣,目光在大廳環視,府上公子均已到齊,凝沅不在,想想也對,這畢竟是李家家事。
不過到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麼嚴重的地步。
末了,視線正對上大廳中跪得筆直的女子。
李琳琅麵色蒼白嘴角滲出來的血跡顫了顫,雙目清澄望著門口泉凝月,生出點點希翼,薄唇竟然綻放淺淺溫和笑意。
她以為那是說了那些過分混賬話,泉凝月要恨透了她,如今聽見她挨家法,定是不願來的,卻不想他還是來了。
方才李琳琅那一笑,那模樣仿佛像他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沒有一丁點隔閡。
泉凝月鼻子微酸,李琳琅,在你心裏,我可謂是招之則來,呼之側去的存在?
淡淡別過臉直視王氏,在阿竹的攙扶下緩緩靠近,屈膝在李琳琅身邊跪下。
李琳琅一直注視這他,同忠靖每日稟報相差無幾,病了,瘦了,憔悴了,身量看著也輕減不少。她眼裏壓抑複雜,心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似的,疼得說不出話來。
凝月,再堅持一下,計劃……就快完成了。
“你這又是何意?”王氏問。
“凝月同妻主本為一體,如今出了這樣的事自然也是要承擔一部分責任的,父親要罰,凝月又豈能逃脫?”
他越是如此,王氏心裏越是對他愧疚,同時也為自己的女兒不厚道,有眼無珠而感到慚愧。
放著家裏這樣聰慧明事理的人兒不要,偏偏去沾花惹草。
額頭虛汗流下,疼痛又麻木,李琳琅覺得自己如同坐在水火中般難受,抿了抿唇,一張臉沒了方才的溫度,她冷笑一聲,“怎麼?你是看不起我麼?區區小戒須由你來承擔?”
“住口!”王氏大喝一聲。
便是再氣,手刃李琳琅就是再割他的肉,他需要的是一個台階,人罰也罰了,打也打了,泉凝月出來給了他收手的理由。
這場鬧劇本應該在這裏終止,卻因為李琳琅死倔的一句話,王氏持鞭的手被李落雁拽這睜不開,於是另一隻手反手便給了她一巴掌。
“你這孽障!昔日是待凝月如何?如今說出這樣混賬話,真真是叫那狐媚子迷惑了不成!”
泉凝月麵色沉靜,隱隱有些頹唐的垂下眼瞼,袖擺下一雙修長如竹節分明的手緊握成全。
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很多餘。
或許真的如泉鳴柳若說,他根本就不可能贏得李琳琅的喜歡,反而那個看似嬌憨實則潑辣隱晦的蔣衡兒,或許更適合李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