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側君憂心撇了一眼小兒子,繼而扯出一絲牽強的笑意,點點頭。
來人是個俊美的男子,一席白衣潔白無瑕,細細看衣服上麵用著同色係絲線勾勒刺繡了大量精美暗紋,顯得挺拔而又穩重。
與方才無理少年相比,他身上沒有一絲半毫的豔麗,一臉的冰霜而又不苟言笑,顯得疏離冷漠,反而盡顯氣場十足…
燕七在心中感歎,繼而咽了咽口水,也沒有想到,這小小商甲府邸還有這般不凡到底人兒。
泉凝月坐好,一抬頭見將衡兒身側一幹人沒有動作,手中茶盞重重扣在桌上,眼中寒光一掃,如此威懾,婢子們紛紛壓低腦袋,強按住將衡兒欲要掙紮的手,半拖半拽將人帶走。
燕七幹笑一聲,擦去額間虛汗,“一早得知少夫人是個能人,卻不想府上還有這樣的繞指柔。”
泉凝月臉上的笑意溫和有禮,說出來的話也是那樣輕柔讓人如沐春風。
“讓大人見笑了,不知大人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看來這便是李少夫人的正夫郎了,李少夫人愛夫是出了門的,擱在外頭誰見了都會調侃一聲,今兒怎麼沒在府上陪夫郎?
眼珠子一轉,打定主意將事情告訴這少君是錯不了的。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燕七咧嘴笑了笑,盡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親和些,“貴府少夫人現如今正同殿下飲酒作賦,底下子到底人疏忽了,派來兩隊人馬來接少夫人,這途中兩隊走岔了,這才有了烏龍。”
她目光在廳內眾人臉上掃過,見眾人如所料長籲一口氣,燕七笑著又道:“殿下想的周全,便是怕府上少爺們擔心,這才吩咐燕七前來同傳一聲。”
“我就說,殿下派來的馬車,怎會有疑?偏偏父君就是不信我。”
李落雁冷哼一聲,靈動漆黑的眼睛轉向泉凝月,“梨園出了新劇,府上若沒其他事,我就去園子裏了。”
未待兩位側君作出反應,李皓月一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我也去我跟你一起去。”
末了回頭看了李沉魚,詢問道:“沉魚一同去罷?”
李沉魚掙開楊側君的手,搖搖頭眼裏寫滿了無措,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唇。“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幾個公子不在,大廳鬆懈一半,燕七笑了笑,忽然對上泉凝月深邃沒有半絲笑意的眸子,唯恐他看出什麼端詳,燕七心虛撇過頭望向兩位側君,“話既已帶到,若無它是,燕七這便回去複命了。”
柳側君點點頭,滿臉笑意:“勞煩大人專程跑一趟,改日如有時間,等琳琅在的時候再邀大人來府上做客,到時還請大人賞臉,莫要嫌棄寒舍。”
“自然。”燕七起身扶手作揖,李家本就財大氣粗,如今背後有又殿下撐腰,邀人做客,誰敢搏了麵子?真真是不想活了。
哥哥要當心阿竹,我這幾日暗中觀察,發現嫂嫂也在派人暗中盯著別院裏那位和阿竹的動向,怕是瞞著哥哥有什麼計劃的……想來也是怕哥哥憂心才不願透漏的,若真如此,哥哥如今要做的,便是好好將自己保護好,莫要再跟嫂嫂置氣,嫂嫂也是不容易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