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按照撒哈琳與太閑教的模式盤腿坐到墊子上,從動作上來說應該是無懈可擊,因為白守川早就已經習慣於在訓練時做出各種各樣奇怪的軀體動作——長輩說那叫瑜伽,多少可以加強一些身體的柔韌性,不至於在走平地的時候都能崴了自己的腳。
那位侍從在這時喊到了那位趙榭幸的名字,而這位國主所在的位置更是讓這讓塞理斯區的那些年輕人有不安與騷動——因為這位長輩的長子竟然是在白守川的右手一側落坐。
關於這一點,白守川聽說在隆爾希文明與年宴中,左首是上座,通常這個位置隻有長輩的兒子與幼子們有資格坐上,而坐的越靠近,通常也就表示雙方關係親密。
在今天之前的年審中,白守川的位置一直都是屬於趙榭幸這位塞理斯國主兼長子,但是今天卻屬於了他,所以不止是塞理斯的年輕人,這若大的年宴會場中響起了一陣低語……這樣的事實,就仿佛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麵,波瀾微起。
長輩的好手段。
年輕人在心裏一邊想,一邊對著坐到自己身旁近處的趙榭幸與他的兩位夫人低頭致意——這也是姑娘們教的,趙榭幸國主雖然與他不對付,但畢竟是五月與橘月的生父,要知道五月與橘月這兩個丫頭不可能認生父……既然如此,做為一個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年輕人,白守川不得不先賠上笑臉。
這位國主帶著他的兩位夫人在沉默中坐在墊子上,不顧身後一大一小兩位夫人對白守川微笑的笑容回應,他本人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白守川的笑容。
幸誠與寶月夫人跟在自家母親身後,小家夥對著白守川很是善意的笑了笑。
接下來唱出的自然是隆爾希家主孟修斯,這位當然是坐在了自家兄長的右側——年宴雖然麵向大眾各族,但畢竟是長輩家宴,貴如隆爾希家最高統治者的家主孟修斯,也隻能在這一刻做一位賢弟。
不過這位賢弟的表現與愚兄截然向反,他帶著他的那位雷爾皇女夫人與兩位兒子走了過來,還沒等到白守川露出笑容,他就已經對著他的兩個兒子微笑著介紹起了這位橫空出世的年輕人。
“這位就是白守川,我記得你們應該或多或少的聽說過他的事跡,所以打一聲招呼吧,如果沒有意外,未來的他可就是你們如假包換的小姑父,所以今天就這麼稱呼他也沒有錯。”說完,孟修斯帶著他的夫人先行一步坐到了位置上。
“蓋因.塞倫.馮.隆爾希,我是哥哥,見過守川小姑父。”繼承了母親那一頭薑黃色柔順頭發與父親的黑色瞳孔的小家夥微笑著首先介紹起自己,然後是他的弟弟,擁有父親那般漆黑毛發與母親那深藍色瞳孔的小家夥低了低頭,“約修恩.塞倫.馮.隆爾希,見過守川小姑父,既然是一家人又是長輩,所以請稱呼我們兄弟的名字就行。”
家主老爺與兩位少主的話語雖然不多也不響,但在白守川看來足以振聾發聵——年宴會場上一片低語聲,眾人也不是聾子,在這一刻白守川的真實身份終於以一傳十,十傳十百的速度擴散出去。
年輕人點了點頭,“蓋因,約修恩,晚上好。”
“既然是長輩,那也應該給壓歲錢才對吧。”
“沒錯,身為長輩,可千萬不能少了我們這些小輩的壓歲錢,還要算上幸誠弟弟的。”約修恩幹脆把幸誠也叫了過來。
白守川有些尷尬,因為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太閑給他的那些放著金泰的紅包到底是幹什麼用了,因此年輕人從口袋裏拿出它們其中的最厚的三個,然後將它們遞到了三位應該年幼的小家夥麵前。如果說非要給自己現在的心情做一個評價,那就是白守川覺得自己人生的轉職與進階來的真快——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連半大外甥都有三個了。
“真是多謝小姑父呢。”哥哥蓋因看了一眼紅包袋的厚度,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是啊,多謝小姑父。”弟弟約修恩也是非常滿意,然後這兩兄弟才回到了自家父親的身後。
幸誠沒說話,不過從表情來看,應該是相當的滿意。
既然都已經上座完畢,那位唱名的侍從也就正式宣布年宴開始,然後白守川就看到台下各個區塊中的各色人等群集,而上菜點的侍從們也川流般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唱名之後就是自由時間,年宴是自助式的宴會,你可以認識任何人,也可以和任何人說話……當然前提是對方也希望認識你並希望和你說話。”也許是看到了白守川的迷惑與疑問,那位塞理斯國主的正室夫人微笑著做出了解答,她用微笑麵對著白守川,“我想會有很多人想來認識你的,當然主動權在你手裏……現在,你是不是覺得明白了很多呢。”
“沒錯夫人,謝謝你夫人。”白守川回答道,他從太閑那邊已經聽說過了這些情況,不過現在能從幸誠的母親這邊聽到這些,還是讓年輕人有些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