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海看著那道一如既往般不願說話,卻又總是第一個出現在他們身前的堅毅身影,沉默著。
街道上眾多汽車殘骸上燃燒著的火焰不時發出嗤嗤的聲音,火焰產生的熱風,將一些車裏邊沒被波及到的文件紙張吹的四處飛舞。
這其中,一張A4大小的白紙被吹得尤其遠,它飛過了一片熊熊燃燒著的焦黑殘骸,飛過了屈膝蹲在地上劇烈喘息的蔚海,飛到了,兩名對持著的男子之間。
戰鬥一觸即發!!
李天佑腳步猛蹬之下,整個人即刻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一般的急射而出。
“喝!!!”
羽沫見狀狂笑著,同樣不甘示弱的發出一聲怒吼,隨即迎著對方急速襲來的身影就彈射了出去。
兩人鐵拳相撞的第一擊便分別用上了全力,那飄到中間的白紙眨眼間便被兩人拳上那狂霸的力道給絞成了粉碎,如同金屬劇烈相撞發出的轟鳴聲中,羽沫一臉驚異的,不受控製的被震的猛退了十幾步,在堅硬的水泥道路上留下一了一連串或深或淺的腳印。
飛舞的塵埃散去,李天佑依然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沒有說話。
羽沫甩了甩自己微微有些發麻的右手,強壓下心中的驚異,一言不發的又再次向著對方急衝而去。
李天佑見狀,依然沉默著,隻是他的身體卻是早已在對方踏出第一步的時候便已經自動調整成了最佳的戰鬥姿態。
原始而又野蠻的肉搏盛宴由此拉開了序幕,兩人如同兩隻不會招式的野獸一般,每一拳每一腳的碰撞皆是毫無不留的生死廝殺,他們打碎了一條又一條的街道,灑了一地又一地的鮮血,隨即又繼續扭打在一起。
終於,在眾多微小差距不斷的積累下,羽沫的右臉頰終於重重的挨了李天佑全力的一擊重拳,隻見其整個人竟是拋飛了起來,在空中翻了兩圈後又重重的摔落在地麵,隨即又彈起,又落下,也不知道翻滾了多少圈後才完全停了下來。
“嘎...嘎...”
李天佑喘息著,身上的衣衫早在之前的激戰中已然變成了一副殘破不堪的叫花子款式,明明全身上下都沾滿了血跡,露出的皮膚上卻又詭異的沒有一絲傷痕。
相較之下,躺在地上的羽沫鼻青臉腫,渾身都是血的,倒真像一個奄奄一息的死人,隻不過這個“死人”的生命力卻是依然頑強的可怕。
“呼..唏~”,羽沫坐起來,噓了一口氣,原本身上的一套帥氣西裝爛得幾乎就隻剩下了一些破布條,一隻腳還是赤著的,鞋子早就不知道在剛才那場激戰中被打去了哪裏。
“果然...論近身戰我確實遠遠不是你的對手啊...”,他笑了笑,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盡管實際上他幾乎全身都沾滿了灰塵。
李天佑笑了笑,沒有說話,從剛才到現在兩人都一直很默契的沒有使用自己異能,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比起異能之間的對決,這種血性的純肉體拚殺要快意的多!!
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很難理解他們這種奇怪的需求,然而對於本就互相看不順眼的兩人來說,卻沒有什麼能比起拚盡一切的幹一架這種事,來的更愜意與發泄充足的啦!
羽沫剛說完,他的眼神便在這一刻變了,變的不再狂熱,變得隻剩下無盡的冰冷。
他緩緩的舉起攤開在兩側的雙手,就像是一個音樂指揮家正在做升調手勢一般,頃刻間,無數細微的如同鐵砂摩擦一般的聲音,越來越大。兩股巨大的,仿若是無數沙粒組成的灰色霧氣,仿若是從虛空中被召喚出來一般的,狂暴的纏繞在了羽沫的手腕四周,不!應該說他的手腕四周的空間,才是真正這狂暴的如同龍卷風一般的鐵砂“霧”的源頭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