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佑的表情依舊是那般冷漠、無動於衷,哪怕是剛才他隻要稍微慢了一點,就有可能會給打成馬蜂窩這件事,也並沒有讓他臉上因此而流露出絲毫不同的情緒。
一切就像是什麼都發生過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此時李天佑的右臂上,已然整個都被一層化作巨大惡魔手臂狀的藍色火焰所包裹,那手臂足有正常人手臂三倍粗的大小,五根尖銳的利爪伴隨著李天佑手指的動作而緩緩動作著,仿佛有著自己的意誌一般,給人以一種莫名的威壓。
“果然如此...剛才看你站在那些家夥的槍口前不動的時候,就已經覺得有些奇怪了,沒想到你對藍色火焰的控製居然已經達到一個新的階段了!嘖嘖,果然不愧是那個實驗中,唯一存活下來的成品呢。”,羽沫看著纏繞在李天佑右臂上的惡魔手臂,懶洋洋的出聲笑道,絲毫沒有為自己剛才出手偷襲可能殺死對方的行為,感到有任何的內疚與羞愧。
李天佑麵無表情的看著臉上充斥著討厭笑容的羽沫,隻有在對方談到“那個實驗”的瞬間,整個人才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散發出一陣驚人的殺氣。
“喲,好可怕呀好可怕。嘿嘿,放輕鬆點吧,我可不是來跟你打架的,隻是為了代表老師,來向你問三個問題的而已。”
盡管已經感受到了李天佑那渾身都在散發著的驚人殺氣,然而羽沫卻似乎並不怎麼在意一樣,該笑的時候依然還是笑,該嘲諷的時候也依然還是沒有任何的顧忌。
“說!”,在聽到對方是代表老師意誌而來的瞬間,李天佑渾身散發的殺意便已然盡數消散,然而其聲音,卻依然是冰冷,且不帶一絲感情的。
羽沫笑了笑,並沒有在意對方的語氣態度,反倒像是很享受看到對方如此神情似的,語氣不急不忙的緩緩道,“第一個問題,盒子,是否已經打開過了?”
“不知道,但從玥婷與我身上的情況來看,盒子多半是已經開啟過了,”
李天佑仿佛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模樣,語氣不冷不熱的,戴著墨鏡的臉上,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感情。
“...第二個問題,那晚,在你們小隊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李天佑聞言,沉默半響,隨即麵無表情的,緩緩開口說道,“在追捕盒子的過程中,因為信息部對目標對象實力判斷嚴重失誤,導致神佑隊除我與玥婷之外,盡數被全滅。”
“你在撒謊。”
“你隻能選擇相信。”
“.....”
羽沫臉色微沉,然而卻也沒辦法說些什麼,盡管他在之前已經很明顯的感覺到,李天佑在回答這個問題時,氣息中閃過的一絲異樣。
“嗬...確實,倒是我失策了...當時在現場的隻剩下你和李玥婷兩人,後者比你晚醒過來好幾天,因此自然,無論那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外人都隻能以你所說的話來作為真相。”
“我說過,這就是真相。”,李天佑麵無表情的說道。
“嗬,希望把。”,羽沫聳聳肩,不置可否的回道。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羽沫說著,語氣突然頓了頓,他轉過身,緩緩的走到李天佑的身前,注視著後者那對被墨鏡遮擋住的眼睛,雙眼中突然爆射出一團精芒,“...那天你們所追捕的對象,是否就是傳說中那隻永生不滅,甚至可以賦予死人生命的遠古怪物...僵屍王,將臣?”
李天佑看著雙眼中難得的蘊含著一絲無法隱藏的狂熱的羽沫,沉默著。
而後者,也同樣就這樣保持著注視前者的姿勢,並沒有催促對方的意思,僅僅隻是沉默的等著,等待著對方先開口回話。
“是的。”
李天佑的聲音並不響,因為對一個靠的如此近的人,本就不必用大到哪裏去的聲音去說話。然而此刻,偏偏就是這麼兩個平常到了極點的發音,卻是在羽沫的心中掀起了一番滔天的巨浪。
“...我知道了,我會回稟老師的。”,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羽沫終於是用有略微些不自然的聲音,緩緩說道。
“沒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李天佑語氣冰冷的說道,隨即竟是真的就這樣,頭也不回的向著反方向的車站走去,留下了狀態明顯有些反常的羽沫一個人留在原地。
在走了大約有五分鍾,身後羽沫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的時候,原本冷著一張臉的李天佑,卻是突然又換上了一副苦笑的神情。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聲音,麵無表情的道,“這些家夥,果然不是那麼容易蒙混過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