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佑皺著眉頭,閉目沉思著黑袍老者之前的話語。
事實上,無論對方剛才所說的那些是否是真的,對於他來說都沒有太大的關係。
先不說他的異能“七色火焰”是否真的能讓對方擁有滅絕人類的力量,光是要學會他的這種異能,恐怕就已經是件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再怎麼說,這也是曾被稱為是異能皇帝的地獄一族血脈才能掌控的禁忌異能,沒有特定的血脈的話,就算知道了異能的運作原理,他也不相信有人能夠真的使出這種異能來。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對方真的用這種力量成功的調轉了僵屍與人類在這個星球上彼此間的地位,對於李天佑來似乎也隻有好處而沒有壞處。畢竟他此刻本來就是一隻僵屍,而且是一隻早就接受了事實,並沒有那種因為自己之前是人類所以就一定要幫人類的頑固思想的現代僵屍。
“走吧,時間也耽擱了不少了,該是時候離開了。要不然,一些沒有早早上床睡覺的壞寶寶,可就要遇到倒黴的事情了。”,黑袍老者轉過身,邊向著天台邊緣的護欄處走去,邊用那刺耳難聽的聲音緩緩說道。
李天佑懶洋洋的斜靠在護欄上,嘴唇微啟,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天台旁,那扇年久失修的鐵門,卻是突然“碰”的一聲被人一腳用力的踹開了。
“他媽了個比的!哪個瘋子他媽的這麼晚不睡覺!跑來天台上撒酒瘋?!今天我胡老漢要是不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我就他媽的從這裏跳下去給你看!”
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身著一件被肚皮撐得老大的油膩膩的白背心,左手拿著菜刀,右手提著水果刀,一臉凶神惡煞的站在門口處,扯著嗓子的怪叫道,口沫橫飛。
然而等他渾身上下的那股衝動勁一過後,終於看清了此刻天台上的情形之時,原本那殺氣十足的聲音也是在喊話中,如同坐過山車急速墜落一般的越變越低,越變越低.....到了最後,這個壯的看起來足可跟頭熊一拚的光頭大漢,聲音小的簡直就比那些被老師抓出去訓話的小學生還要可憐,就像是蚊子叫一樣的,讓人根本聽不清楚此刻他那張哆嗦著的嘴唇下,究竟在偷偷那嘀咕些什麼。
草!這回真要死了...真要死了...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了.....
那光頭胖子連頭都不敢抬一下,臉上布滿的豆大油滴像是落雨般的滴落在地上,就那樣低垂著頭,麵如死灰的喃喃自語著,偏偏腦海中閃過的,卻又全部都是之前在天台上看的那一幕想忘都忘不掉的,令人難以置信的場景:一個像是被怪物啃過一口的護欄缺口,一個渾身被黑袍包裹著的鬼麵人,一個斜斜的靠在護欄上,渾身上下的衣物像是被人用無數利刃切割過一樣的殘破不堪的黑發英俊男生,以及天台的地麵上...那一個個如同被小型炸彈轟出來的碎石小坑...
這他媽...怎麼看也不像是現實世界會發生的事情好吧?!
光頭胖子這般想著,身體卻是不由自主的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抬起,用著好不容易才憋出來的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剛想說話,眼睛卻是突然猛的一鼓,隨即兩眼一翻,放在腦門上的手臂,和另一隻在胸前緊張的搓著兩隻指頭的手臂,就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的驟然垂落,整個人的神情頓時變得呆滯無比。
猶如被催眠了一樣,光頭胖子整個人突然向著缺口處邁步踏出,那目光呆滯,嘴上還留著口水的模樣,似乎渾然不知,再繼續這樣走下去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李天佑麵無表情的看著光頭胖子經過自己身旁,隨即從缺口處,一腳踏空的摔落下去,整個過程中,他臉上的神情連一絲變化都沒有出現。
黑袍老者對於那個光頭胖子似乎也根本就沒有什麼興趣,除了在光頭胖子走到他身旁缺口前時,手腕一翻的從對方身上抽走了一團白色光團之外,整個過程中根本就連看都沒有看對方一眼。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冷血,我還以為你至少也會試著阻止我一下呢。”,黑袍老者看著一旁的李天佑,突然開口說道。
李天佑偏了偏頭,懶洋洋的道:“為什麼這樣說?”
“嘿,一個隻需要伸一下手就能挽救的生命,對你這種不喜殺生,被所謂道德倫理所束縛的人來說,應該隻是舉手之勞吧?”
“...我?不殺生?善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