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前者的話,李天佑實在有些難以相信,一個經曆了不知多少個世紀的種族會從未有人嚐試過吸食同類血液這種事情,而如果是後者的話就更說不通了,這樣一個唾手可得秘密怎麼可能隱藏的住呢?如果隱藏秘密的人為的僅僅是讓自己一個人強大起來,那麼即便是他不說,但這般大肆獵殺同類的行為又怎會不被其他僵屍群體所注意到呢?到時候,恐怕隻需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猜到,對方之所以這麼做隻是因為這樣做能夠在短時間內通過掠奪同伴的能量,來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力量吧?
李天佑苦惱的思索著。雖然隻是一瞬間就將事情推理到了這個地步,然而作為一個對僵屍的了解僅僅比常人稍微多出那麼一點兒的新人僵屍,能夠將事實思考到這個程度卻也已經是極限了。之後就算再怎麼去猜想,那也終究隻不過是猜想而已,沒有事實依據的猜想從來都沒有任何實際的價值,這便是無法撼動的事實。
李天佑甩了甩頭,將腦海中雜亂的思緒清掃一空,無論如何,這裏顯然並不是一個適合思考的地方。此刻自己的身體狀況正如那黑袍老者所說的那樣,不過是一個被強行用膠水黏合起來的破爛瓷器罷了,剩餘的生命力僅能夠支持著身體發揮橙色火焰一擊的程度,而一擊之後,無論對方是生是死,自己都將不會再有任何的活動能力。
四周的聲音在這一刻仿佛逐漸變得的沉寂下來,大腦就像是將周圍的所有聲音都給隔絕掉了一般,再也感受不到一絲外界的動靜,即便在這個時間段裏,原本也就隻有一些輕微的風聲與細小的蟲鳴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窒息感,這種感覺讓李天佑覺得非常熟悉,那是過去他還沒擁有僵屍的不死身之時,在與一些身經百戰的SS級重刑犯交手前的瞬間,大腦所必然會出現的一種局部錯覺。
這是由於身體內部所有的感官與神經都高度興奮起來後,所傳遞的電信號高度刺激大腦時所產生的一種危機感,一種源於生物對能夠威脅到自己的事物本身所能做出的最原始的本能反應,很顯然,眼前這個黑袍老者的實力,確實已經強到了足以殺死他的程度。
“嘿...有趣,想不到我居然也會產生這種可能被你殺死的感覺,看來你那個火焰,似乎還隱藏了什麼我所不知道的能力啊。”
低沉沙啞的難聽聲音,從黑袍老者的麵具下響起,麵對重新取回第三種火焰的李天佑,竟是讓他也在心中泛起了了跟李天佑同樣的感覺。
隻有一擊麼...
李天佑麵無表情的盯著黑袍老者的身影,身體內最後的生命力,再無保留的向著右手中猛然灌去。
黑袍老者的身影,突然在原地逐漸的淡去,李天佑的瞳孔猛然一縮,那竟是對方之前所留下的殘影!
視線不自主的向上移去,明潔的月光之下,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一隻矯健的黑豹一樣高高躍起,兩點翠綠色的寒光如同羽翼般在其周身展開,那姿態,充滿了難以形容的異樣美感。
李天佑身處地麵,自然也是將這幅光景全部映入了眼中。然而這份美麗,在他眼裏卻隻是一朵帶刺的玫瑰,最危險的瞬間,往往來臨於人類被事物美麗外表所欺騙的那最鬆懈一刻。而在此刻,李天佑可以很清楚的看清,那兩點碧光根本不是什麼美麗的翅膀,而是兩隻泛動著寒光,正以急速切落下來的手刀!
然而出奇的,即便是自身已經處於被對方搶先一步出手的不利狀態,然而心中卻並不感到有任何的恐懼或是緊張,似乎是在心底深處,覺得無論對方以什麼樣的方式出手攻擊,自己都能將對方的攻勢給阻擋下來。
究竟是什麼時候?自己,竟然變得這麼狂妄了?
李天佑看著在自己眼裏逐漸放大的,後者那充滿了殺氣與冰冷氣息幽綠手刀,嘴角突然牽動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但是不得不說....我很喜歡這種感覺呢....
李天佑這般想著,微微抬起的右手燃動著橙光,毫不退縮的,向著對方的麵門抓去。
下一刻,寂靜的公園裏,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爆的難以形容的橙黃色火龍卷!那仿佛要直衝天宵的火焰龍卷風,閃動著毀天滅地的光輝,隨即將公園裏所有能見到的一切都給無情吞噬,這其中,包括了李天佑與黑袍老者相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