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四周的空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抽盡了一般,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感,突然從黑袍老者踏在地麵上的雙腳除傳來,讓他甚至以為自己此刻所踩的地方並不是大地,而是固化後的熔漿一般。
黑袍老者驟然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終於知道,這股莫名其妙的灼熱感,究竟是從何處傳來的了。
一隻隻足有兩米多高的獸態人形火焰,就像是好不容易才將跟蹤已久的獵物給圍困住了的饑餓狼群一般,盡皆目光灼灼的盯著中央處的黑袍老者,仿佛下一刻便會全部都忍耐不住的撲上去一般。
“橙黃色的冥府鬼火,瑪門.....能讓所有曾死在我手上的生物,具現化成為隻服從我的能量傀儡,兵最終化成一支來自地獄的大軍。橙黃色的鬼火幽靈,代表了人性最自然的貪婪欲望,所有被其吞噬的生物,都會被瑪門奴役以及占有原來的身份,一個生命體過往的所有刻印與存在,至此之後將無一尚存。”
李天佑看著聰明的選擇待立在原地不動的黑袍老者,一邊不急不慢的向前走著,一邊麵無表情的緩緩說道。讓人觸目驚心的是,他幾乎每說完一句話或者向前踏出一步的時候,身體便會如同裂開一般的向外滲出一大堆血液,然而他卻像是根本沒察覺到一樣的繼續向前走著,甚至就連動作與神態間都沒有絲毫與往日的不同。
黑袍老者雙手上的碧綠幽刃隨意的斜放在身側,雖然看起來似乎是一幅很悠閑的模樣,然而實際上其渾身上下甚至就連細微肌肉部分的警戒度,其實一直都維持在一個非常高的地步。
他並沒有貿然嚐試擊殺李天佑,而是非常明智的做出了在原地等待的決定。因為從後者此刻身體的狀態來看,顯然為了催動這最後的力量,就連燃燒生命這樣的拚命方式都已經開始使用了,而按照其身體在這種燃燒生命的狀態下所會對自身造成的傷害的程度來看,恐怕還沒等他走出幾步,身體便已經先一步的解體崩潰了。
八、七、六、五...黑袍老者默默的數著李天佑的身體距離徹底解體還需要走出的步伐,而按照此刻他與李天佑所處位置的距離來看,李天佑就算再走上一倍的距離都不可能走到他的身邊。
然而偏偏就是這樣明明應該很短,卻讓他的心中產生出一種仿佛是度日如年般的奇異感覺的最後時刻,反而讓他心中的警惕驟然上升到了一個無以複加的地步。曾和李天佑戰鬥過的他很清楚,對方的戰鬥方式雖然看似簡單且狂野粗暴,然而卻絕不是那種欠缺智慧的無腦肌肉人士。
李天佑的步伐,在黑袍老者心中數到倒數第五步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而他原本伸出的手臂,也像是驟然失去了支撐著的力量一般的緩緩垂落。然而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是讓早已緊張到了極點的黑袍老者,渾身上下的微小細胞都不由自主的緊的一收縮,隨即其麵具眼部位置處的兩塊棱形晶片,更是突然開始爆閃出劇烈的幽光。
幾乎沒什麼猶豫的,在用雙腳在大地上踏出了一大片蔓延開來的蛛絲網狀裂痕之後,其整個人頓時便如同一顆炮彈一樣的向著遠方的天際激射而去,然而就像是被他這個動作給牽動了一般,所有原本沉寂在原地的橙火幽靈,幾乎也在同一時間也以絲毫不遜色於前者的速度驟然飛射上高空,而以它們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將黑袍老者給再次攔住的速度來看,顯然後續加速的餘力還要快得更多。
黑袍老者眼見自己撤退的前路被攔,麵具後的眼神微微顫動,隨即右手上由不知名綠液凝結而成的幽冷毒劍刃,驟然以令空氣都難以阻擋的速度斬向了最前方的一名橙火幽靈身上。顯然他已經明白,以此刻自己身體的狀況根本就不可能從這些橙火幽靈的追擊中逃脫。
墨綠色的寒光自上而下的將最近一位橙火幽靈的身體給斬成了兩半,然而劍鋒上傳來的,那毫無阻礙的如同切在空氣上一樣的感覺,卻是讓黑袍老者的心中不由得一沉。
被墨綠色毒劍一分為二的橙火幽靈並未如同預料中的那般消亡,兩個隻剩下了一半的火焰身軀,反而像是擁有自我意識般的繼續朝著黑袍老者悍不畏死的湧來。然而黑袍老者那一身連李天佑都完全跟不上的敏捷身手,又豈會僅僅隻是個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