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叫我雷鋒就可以了。”,李天佑看著臉上寫滿了錯愕,右臂因為被自己抓著手腕而無法動彈,大腦似乎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此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的黑人壯漢,神態自若的出聲道。
那一嘴金箍的黑人男子,初時如同電腦當機一樣的呆立在原地,直到腦子驟然開始恢複思考能力,意識到眼前這個突然竄出來的“瘦弱”男子已經讓自己落了麵子的時候,才用一副幾欲殺人,漲紅了臉的表情,惱怒至極地低吼道:“他媽的!哪來的不長眼的傻子?!給我滾遠點!”
說罷,就見其被扣住手腕的手臂猛的發力一甩,碩大的拳頭當即想都不想的就準備朝著眼前這個“瘦弱”小子的臉上轟去,他的眼中閃動著一種殘忍的興奮,甚至仿佛已經看到眼前這個男人的臉部,即將在自己的這一拳下給轟成一幅血肉模糊狀的模樣。
然而下一刻,其手腕處突然傳來的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卻是又讓他在眼中所看到的未來場景徹底崩碎掉的同時,整個人的麵部更是直接不受控製的,扭曲的不似人樣的慘叫了起來。
周圍的一些乘客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聽見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突然響起,便見那名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雙膝“碰”的一聲的直接跪倒在地,滿臉痛苦的張著嘴,右手扯著自己的左臂,死命掙紮著想要將其抽出來,而那隻被另一名戴著墨鏡的亞籍男子所握著的手腕,則像是沒有骨頭般的正無力彎垂著。
“恩?怎麼這就骨折了?骨質這麼疏鬆,難道你媽媽沒告訴過你,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先喝一杯牛奶才行的嗎?這要被人看著誤會了,還以為是我把你給弄成這樣的,那該有多不好啊。”,李天佑搖著頭,一臉語重心長的緩緩出聲(嘲諷)道,那認真的神情,責備的語氣,就仿佛這件事情跟他真的沒有絲毫幹係一樣。說罷,也不理會周圍其他人的反應,在招呼了林雨琪和沈冰冰一聲後,便又直接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自顧自的走去。
沈冰冰一臉煞白的看著轉身離去的李天佑,隨即又看了看倒地哀叫不起的黑人壯漢,花容失色的俏麗臉蛋上雖然透露出些許害怕,然而卻也隻是輕咬著下唇的,默默跟上了前者的步伐。
落在最後的林雨琪似是無意的瞥了眼黑人壯漢手腕上的傷勢,隨即同樣一臉冷漠的轉身離去,那張仿佛永遠都隻有輕蔑與懶洋洋表情的精致麵容上,不知怎地,在這一刻竟是細眉微皺的出現了一絲猶豫,就好象有什麼事情讓她感到困惑與難以抉擇一般。
“你很怕我嗎?”
沈冰冰不由微微一愣,當即便想要解釋否認,然而當她看到李天佑轉過頭來注視著自己的那雙,完全不同於往日般平靜的眼睛時,心底卻是又沒來由的一顫,下意識的便開口道:“...是...”,隨即又飛快的低下頭,似是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說出了心底話,慌亂之下不敢再與其對視一般。
“是麼。”,李天佑嘴角露出一道不置可否的笑容,語氣平淡的回道,隨即轉過身,又自顧自的繼續向前走去。
如同做錯了事般低垂著頭的沈冰冰,心下幾番掙紮卻仍舊無法將心中早已編好的美好謊言拿來安慰,那不僅是欺騙對方,更是欺騙自己,再加上每每想要開口之際,眼前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李天佑那雙平靜而又淡漠的眼神,更是讓她無法升起絲毫欺瞞的念頭,哪怕有時候從本意來說,謊言並不完全是壞的。
沈冰冰轉身看向徐徐跟來的林雨琪,語氣迷茫,一臉的失落卻又夾著著絲絲恐懼,“雨琪,我是否做錯了?他幫了我,但是我卻這樣對他...但是他對那人所用的手段...我真的覺得很可怕...那種感覺就好象是,見到另一個我從不認識的人一樣...”
林雨琪看了看李天佑逐漸遠去的背影,伸手拍了拍沈冰冰的腦袋,輕笑道:“傻瓜,你做的很對,對於這種性格孤僻,喜歡把自己困起來的家夥,同情與安慰隻會是一種毫無意義的行為,真實的表達你的感受反而更能讓他明白你的心意。”
林雨琪說罷,便牽起沈冰冰的手緩步跟上,後者此刻正在苦惱,並沒有看到林雨琪此刻眼中一閃而逝的憂慮。
自己作為對方十多年的好友加閨蜜,又怎會看不出她對那個討厭的家夥抱有好感,隻是...如果真要跟那個直到現在都沒法完全看透的家夥扯上關係,到那時,想要離開可能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林雨琪想到這裏,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然而卻並沒有想出什麼好法子來,因此直到最後,她依然隻得默默用一口歎氣來停止繼續思考這件複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