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想到之後說不定要被法院傳票,然後因為還不起酒店房間的重建費和作為“密室殺人事件”中的重度嫌疑犯而被刑事拘留,林雨琪便更是覺得眼前似乎驟然冒出來許多打轉的小星星,直繞的她整個人都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畢竟酒店的工作人員和警察可不會管你是在抓鬼還是為民除害什麼的,他們隻會關心你為什麼要在他們店裏的牆上開了大洞,以及為何會一個人在一間密室裏和一具女屍呆在一起的問題而已...
然而俗話說的好,倒黴的時候,就算是喝涼白開你都能被嗆死。
正當林雨琪還在為眼前這種情形感到絕望和抓狂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卻是已然在這個時候急促的響起,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門外傳來的一道帶有濃厚倫敦口音的男性聲音:“您好,我是酒店的服務員,剛才2104的房客投訴您這裏聲音過大,讓我們上來看看,請問房裏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嗎?”
“......”
林雨琪麵如死灰的緩緩跌坐在地上,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幾歲,整個人仿佛都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一樣...
眼前如走馬燈般閃過的畫麵,全是她因欠債和作為殺人嫌疑犯被抓了以後在牢房裏進行勞改的悲慘生活,以及出獄後找不到工作最終一個人孤獨終了的畫麵,畫風淒慘、悲愴,堪比好萊塢世界大片...直到...她看到了身旁的廁所內,沒擰緊的水龍頭所滴下來的幾滴水的時候,整個人的眼神又突然重新煥發出了神采,流露出一臉天無絕人之路的激動...
.............
咚、咚、咚...
“先生?您聽得到嗎?我要進來了哦?”,門外的服務員敲著房門,有些不耐煩的大聲問道。
咚、咚、咚...
“先生,您不在裏邊嗎?我要用門卡進來了哦?”,服務員微蹙著眉頭,從腰間取下房門卡,先是提醒了聲對方,在等了好一會兒見屋內仍舊沒反應,這才將門卡貼在把手下的感應區上,推開了門。
“先生,我們收到了很多對住戶對您房間內產生的噪音的投訴電話,您看..............噢,不,不,我的上帝啊...這...這...來人啊!快...快去報警啊!這裏發生了凶殺案!重複一遍!這裏發生了凶殺案!.....”
當服務員用備用鑰匙打開這扇房門的時候,原本坐在地上一臉頹廢的林雨琪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房間剩下的,便隻有堆滿了一地的碎渣與碎片、一個不停有嗚嗚冷風吹進來的不規則大洞、一具倒在坍塌的大床上,表情可怖且半邊臉朝著這邊望過來的腐爛女屍,以及廁所內,一個擰開著水流不止的發出嘩嘩聲的水龍頭......
“呃啊.....!”
陰暗的巷子內,年輕的血族男子卷縮著身子的趴跪在地上,嘔出一灘混雜著內髒碎肉的鮮血。
“...該死!該死!該死!...這該死的賤女人!臭婊子!下次要讓我再遇到,我一定會讓你後悔自己是個女人!把你轉化成血奴!讓你跟無數個畜生天天從早上一直交媾到日落!...呃...呃啊....!”
血族男子的神情猙獰無比,嘴巴裏一邊發出含糊不清的怨毒詛咒,一邊又在不停嘔的出身體內的器官碎肉,然而無論他表麵上表現的再怎麼強硬,此刻他身體的實際狀況,卻依舊隻能用糟糕到了極點來形容。
由於多次不惜虧損大量血液的施展禁術,再加上之後被林雨琪的道法和符術所傷,血族男子那具修長健美的軀體,此刻已然萎縮幹枯的就像是一個瘦小的老頭,原本漂亮柔順的褐色短發變得零亂且稀疏,一身獨特的黑紅色華美長袍也化成了許多掛在身上的破布,再不複絲毫之前的優雅,甚至此刻他的胸前,還有一灘惡心的碎肉在緩緩蠕動著,似乎在嚐試修複那個鮮血淋漓的大洞。
事實上,若不是因為他擁有罕見的血脈天賦,能夠任意調換大腦和血核等重要器官的位置,早在他第一次被林雨琪用青冥箭擊中常人心髒位置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死透的不能夠再徹底了。之所以能夠一直堅持存活到現在,一是因為林雨琪對他這種“特殊”血族的身體構造了解不多,另一個便是因為他足夠的僥幸,兩次致命擊都恰好來得及轉移血核的位置,沒有讓血核受到無法恢複的嚴重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