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聖人之血,那是...”
安德森話剛說完一半,雙眼先是突然毫無征兆的陷入一片呆滯,隨即又很快恢複清明,然而很快卻又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李天佑見狀,當即毫不猶豫的將其死死按壓在地上,另一隻手直接刺入對方小腹右側一根半手指長的距離處,將血肉撕扯翻開來。
被撕開來的血肉中央處,一顆如同晶核般的血紅色不規則棱形物體被無數細小強韌的肉絲緊密連接包裹,如同心髒一般緩慢而的躍動著,這便是血族的“心髒”----血核。除了一些特異的個體外,大多數血族體內的血核基本上都是這個形狀,隻不過,這顆平日裏堅韌度甚至與鋼鐵無異的結晶體上邊,此刻卻是在沒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況下不斷產生出一些蛛絲網狀的裂痕。
“靈魂枷鎖...”,李天佑的神情凝重,他認得這種手段,此前伊甸也曾抓捕過一些血族中的小角色並予以拷問,然而獲取的信息大多都是些可有可無的零星碎片,除了一些地位比較高的血族以外。然而就是這些與高層有一些關係的血族,每當涉及到血族群體真正的利益核心並且對方有意吐露的時候,這種被他們稱為靈魂枷鎖的防禦機製便會自動啟動並立刻終結掉目標的生命,奇異的是,大部分滲透到一些高層隱秘的血族似乎並不知道自己體內存在這種枷鎖,否則的話,反正橫豎都是死,又怎麼可能會因為想要通過透露秘密來換取活命的機會,反而被自己體內的防禦機製給直接抹殺呢?
李天佑看著轉瞬之間已然停留在彌留狀態掙紮喘息的安德森,緩緩站起身來,臉上沒有絲毫的同情,反而充滿了滲人的冷意:“既然反正都救不回來了,那就再廢物利用一下吧。”
說罷,一股難以形容的灼意自四周升騰而起,空氣中的水分在這一刻仿佛盡數蒸發。
躺在地板上的安德森的雙眼中映射出來的最後畫麵,是一隻渾身籠罩在隻能刺眼寶光中的巨大骷髏,其身宛若水晶鑄造而成,身上披戴無數耀眼的不知名晶石,珠光耀眼的如同一個刺眼的太陽,然而最深入人心的卻並不是這些,這些奢侈物的珠光寶氣再耀眼,卻依然隻能成為那對空洞眼眸中燃燒著的橙色火焰的綠葉,那充斥著貪婪的火焰,仿佛要深深刻入人的靈魂深處一般,讓人無法忘懷。
巨大水晶骷髏右手執著白玉權杖,如同跨越了時空般的出現在安德森的身前,俯瞰著他,隨之鋪天蓋地的卷席而來的,是其化身而成的橙黃色烈焰,直接將安德森整個人給吞噬殆盡,後者隻覺得自己整個人在火浪中仿佛融化了一般,隨即便再沒有了任何的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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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佑做完這些“清掃”工作後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先回到之前找到安德森的地方。那名有著一頭柔順金發的小女孩,此刻眼角仍掛著淚,整個人抱臂屈膝,竟是就這樣卷縮著身子睡倒在冰冷街道的角落處,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夠稍微感受到一絲安全感,也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哭的太久,這個一天之內經曆了家破人亡的可憐小女孩並沒有急著逃走,而是仿佛累極了一般的睡了過去。
李天佑沉默良久,隨後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輕輕蓋在了小女孩的身上,他能用最炎熱的火焰去灼燒敵人,卻無法將一個小女孩傷痕累累的心重新變得溫暖。
數十分鍾後,一些穿著怪異服裝的人趕到了此處,隻是此時四周已然不見絲毫李天佑的蹤影。
站在這支隊伍最前方的,是一名渾身都籠罩在黑色披袍中的女子,兜帽下唯一露出的下巴宛若陶瓷一般精致,即便看不到臉也可以確定隱藏在這之下的必然是一名動人至極的美人。
一名同樣穿著讓人無法看清麵孔的黑袍的男子緩步走到女子身前,語氣沉重:“四周除了這個小女孩,再無任何其他生還者的跡象,附近二十幾處住戶的房屋內空無一人,其中最左側的一戶屋子裏有激烈交戰的痕跡,現場留有二十幾具殘缺的焦屍,疑是曾被高溫燒毀,難以辨認具體身份,以及...偵查人員在距離那棟房子不遠處發現了這些東西...”,男子說著,從手中掏出一些猩紅色的碎片。
女子隱藏在兜帽內的雙眼在這些紅色晶片上停留良久,隨即作出判斷道:“這些晶核碎片的純粹程度...應該是伯爵級的血族無疑。”
男子點了點頭:“您都這麼說的話,那結果應該就是八九不離十了,經偵查團隊的初步判斷,現場狀況跟那位來自娑婆忍土的報信人所提供的信息基本吻合,詳細的結果反饋仍在調查收集當中”,他翻著手上厚厚的一疊反饋報告,有些驚歎的道:“能夠隻憑一人就幹掉伯爵級的怪物,娑婆忍土沉寂了這麼久,看來這些年並似乎沒有被伊甸給落下太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