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變故(二)(1 / 2)

“赤炎!不要靠近這裏,跟上霍夫曼,絕對不能讓那隻小蟲子跑了!”,在暴走的威壓中苦苦掙紮的傑拉爾看到遠處的紅發老者,眼前不由一亮,當即一臉急切的提醒道,此刻他渾身上下都被上方血巢散溢出來的恐怖氣息擠壓的不停發出劈裏啪啦聲的爆響,甚至連將身體血霧化都做不到,自然也就更沒工夫理會自己話裏稍帶的一點兒命令式口吻,會不會得罪到這個論地位實際上應該是跟他平起平坐的老怪物。

被稱作赤炎的紅發老者一臉驚駭的望著上方劇烈蠕動的可怖血巢,仿佛就像在麵對一顆即將墜落人間的太陽,絕望與恐懼充斥在他的心頭,甚至讓他整個身體都下意識的都想要臣服拜倒下去。

“赤炎!”

傑拉爾見狀,不由得再度發出一聲怒吼,隻不過為此付出的代價,是整個人都被驟然增強幾分的血脈威壓按的趴了下去,然而就算已經落魄到了這個地步,傑拉爾依舊以僅剩的一隻手臂橫在胸前,死撐著不讓自己徹底屈服於這種不講理的威壓。

紅發老者終於被這一聲怒吼給扯的回過神來,雙眼間的焦距慢慢恢複正常,雖然臉上仍殘留著些許如夢初醒的茫然,然而卻並不影響其快速將腦海中的雜念給盡皆排除。

他看著為了喚醒自己導致放鬆了一絲對天上遠古血脈氣息的抵抗,從而被那股看不見的威壓摁的幾乎要臉貼地的傑拉爾,並沒有說些什麼,而是果斷頂著遠古血脈氣息四散的一絲餘威,艱難轉身脫離這片區域後,朝著霍夫曼離去的方向快速追去。

傑拉爾看著逐漸離去的赤炎,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得到了片刻的放鬆,雖然追上去的隻有兩個公爵,但是對於僅僅隻是抓一隻小蟲子這樣簡單的事情來說也無異於殺雞用牛刀,隻不過一向注重細節的傑拉爾向來不在意這些罷了,能用十分力完成的事就絕不隻出八分力,這便是他一路走的盡管比較坎坷,最終卻依舊能夠從眾人之中脫穎而出,登上這座高峰的最主要原因。

他試著調動起自身全部的血氣,想要借此來暫時抗衡四周彌漫的恐怖威壓,然而讓傑拉爾沒想到的是,其體內濃鬱的公爵品質血氣始一接觸外邊僅僅蘊含了一絲遠古血氣氣息的威壓,便驟然失去控製般地在他體內上串下跳胡衝亂撞,甚至有一次引發的血逆現象嚴重的都差點動搖了他的公爵根基,這樣幾次下來以後,哪怕傑拉爾再怎麼藝高人膽大,也斷然不敢再隨便拿自己的身體去胡亂折騰,隻得安安靜靜的趴在地上,老老實實的等待天空上方那位暗影長者自己平靜下來,或者四周蘊含的遠古血氣不再這麼暴躁後才敢重新嚐試著調動體內血氣。

感受著血脈深處傳來的恐懼與臣服,傑拉爾的內心卻是一陣唏噓不已,本以為已經站的已經足夠高,看的已經足夠遠,誰知一山始終還有一山高,拚盡全力爬上去的公爵寶座,在一天之內被人告知連其稍微散發出來的一絲氣息餘威都不如,這樣的落差究竟有多麼的巨大,自然唯有當事人內心才真的清楚。

頭頂上方那顆仿若心髒般的巨大血瘤,每一次蠕動、每一次脈動都讓傑拉爾這樣的高等血族都感到難以抑製的心驚膽顫,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不可撼動的恐怖存在,此刻卻是在不停地發出淒厲的哀嚎!是的,沒錯,從傑拉爾他們這些血族的角度來看和感受,這樣劇烈的反應毫無疑問即是在哀嚎!

盡管此刻被這暴走血巢散溢出來的氣息壓的直不起身,然而傑拉爾並沒有因此而怨恨什麼,相反,此刻他的臉上充斥著不安與憂慮,他實在想不通,前一秒看起來還很正常的暗影長者,怎麼會在回歸血巢不久後突然就失去理智的暴走起來,最關鍵的是以對方那僅憑氣息便足以碾壓他們這些公爵的恐怖實力,這世上,除了偉大的夜之女皇以外,難道還有什麼東西可能威脅到他們?

傑拉爾仔細將暗影長者出現前後所發生的事情回憶了一遍,總覺得好像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細節,然而任憑他如何苦思,卻始終無法抓到具體的要點,他突然就開始對僅讓兩個霍夫曼和赤炎兩人去追捕那隻小蟲子這件事感到有些擔心起來,畢竟今天一天之內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太過超出了他的掌控,而這些超出掌控的狀況,則是讓連一向自信滿滿,擅長躲在幕後運籌帷幄的他都破天荒的感受到了一絲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