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聖明啊!”林拓大拍馬屁,借機說道,“那老道認不得我了,所以不太防備,讓我打理倉舍,隻是關在封禁裏一步不能離開。倉舍裏存著不少火雷,可憐那老道還叮囑我,火雷不能見火,見火就會爆炸……”
“小人於是將這些火雷裝滿了一籃子,在籃子把手上鑲了此物,設計了個小機關……”摸出片晶瑩剔透的水晶薄片來,在地麵上凝聚日光,飛快引燃了一團殘留的火藥殘渣。
當然不是火雷,而是火藥,那老道就算再大大咧咧,不會把對自己心懷不軌的家夥放在火藥庫裏吧?
不過,人家說火雷便火雷吧,財不露白,做人要低調。
“趁著正午,這賊老道必定會來丹室打坐的時候,我騙這小子,把籃子放到這個位置。然後……嘣!”踩踩腳下黑灰的坑,做出爆炸手勢,“……的一聲,世界清靜了!盧浮子就是這麼死的!他身上的劍痕,也是我捅的!”
“拓哥,你在說什麼?!是你?真的是你?”小滿呆若木雞,淚已流幹,血已冰冷。
他的世界,隻有兩人,一個是老道,雖然這主人並不怎麼樣,動輒打罵,但他給自己吃,給自己穿,在野獸遍布的此間,護自己周全,恩情今生今世難報。
另一個,就是林拓,雖然來的時間短,見多識廣,沒事會哄自己,與自己玩,講好聽的故事,像自己的哥哥一樣,但是……
他竟然害死了主人,而且,還騙的自己也參與其中?
幼小的心靈難以承受這殘忍的變故,一時癡癡愣愣,有死機的跡象。
林拓無奈歎息,要恨盡管恨吧,至少咱們倆都還活著,總比糊裏糊塗死了強。
“殺死盧浮子的斷劍,我插在那塊青石板的下麵。”立刻有人過去,照林拓所說取出了斷劍,與老道屍身上的一對,回身點頭。
“原來真是你!”首領徹底笑了,繞林拓轉了幾圈,手在林拓肩頭腰背拿捏了幾把,點頭,“挺聰明的嗎,竟然想出這樣的法子!那盧浮子也真夠冤的,死在你這麼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手裏。”
“小的一介文弱書生,就像大人說的,手無縛雞之力,若腦袋再不好使,拿什麼來報仇啊。”林拓指指頭顱道。
“你是讀書人?”首領看著林拓,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讀書人?讀書人有什麼奇怪的嗎?怎麼這幅神情?林拓微微一愣,本能答道:“略懂。”
“略懂?”首領搖搖頭收回了目光,“讀過一點,就別亂說自己是讀書人。來人,把這一大一小綁到馬上,一起帶回礦山!其他人,該幹嘛去幹嗎去!收獲的時候到了!”
行了,一時半會,死不了了!計劃第二步,完成!
林拓長長鬆了口氣,鬆開了握住腰間拉弦的手,那裏,還有另外一個炸藥包……
雖然對自己的計劃自信滿滿,可是萬一有甚變故,做人總得為自己留條後路不是?
那麼何為計劃第二步?計劃第一步,弄死老道,逃離此間,計劃第二步,活著!
各位不會天真到以為,就憑林拓那點可憐的實力,微薄的野外生存技能,就算能將老道道觀裏的東西一並打包帶走,然後憑一己之力走出這十萬大山莽荒叢林回到人間吧?
那不是逃生,是給野獸們打牙祭去的。
所以林拓必須等礦場這些人來,對他們點頭哈腰卑躬屈膝,隻為了能搭上他們的順風車,生離此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