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終於想明白了老頭用的手段。
不合理,卻正合老頭一直以來的反應,最重要的是,它不違反公平競爭的原則。
但做到那種程度,至於嗎?值得嗎?林拓悠悠歎息,棄了油鍋裏的劍坯不管,行向老頭:“老爺子,私下談談如何?”
“談談?有什麼好……”老頭皺眉搖頭,一看林拓意味深長的眼色,心中咯噔一下,他明白了?他想到了?勉力一笑,“怎的?想認輸?行,談談就談談!”
眾人難免疑惑,驚訝,詫異,不明所以……
但老頭何等身份,哪能被他們影響,當即引著林拓,來到一處密室。
雖是密室,就跟外間一樣,粗獷,大氣,刀槍劍戟之類四散擺放,硝製的皮子掛滿牆壁,還有磨刀石、護刀油、半成品的吞口、將完成刀鞘……哪裏是密室,分明就是胡亂擺放的雜間。
攙著老頭步入房中,好不容易找處立足之地,把門關上,林拓含笑轉身:“老爺子,就算打平如何?”
老頭皺眉:“打平?那我一張老臉……”
林拓就笑:“老人家,都這種地步了,還想討價還價?這招對我……真不管用!”
“哪怕您贏了,我不得不繞礦場爬三圈,叫您幾千幾萬聲爺爺,您輩分本來就大,許多人叫你太師傅呢,我可一點不吃虧!但您呢?您贏我的手段雖然光明正大,說出去也不怕有人說違規,可您老人家的麵皮,真掛的住?”
“用這樣的手段,贏我一個無名小卒,大家心裏麵,會覺得您贏了?還是我贏了?”老家夥,變成了老人家;你,變成了您。
知道真相以後,他心裏的氣消了,火也散了,口頭上的短長,已經無心計較。
“你在威脅我?”陸震遠麵色一變。
“不,我是真心的佩服您!”林拓搖頭,“贏便贏的光明正大,哪怕是……那樣,您就當這是一個晚輩的孝心罷。”
陸震遠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其實,意思根本一樣,就是威脅,但不同的話兒說出來,效果頓時天差地別。
這老家夥是順毛驢,硬話絕對不吃,所以林拓就合著他,順著毛捋。
“其實,勝負還不一定呢?”得了便宜,老頭猶自嘴硬。
林拓鄭重其事點頭:“沒錯,若真勝負定了,晚輩也無需有此冒昧之請了。”
老頭神情放鬆下來,看來毛真順了,林拓便不失時機的道:“其實整件事,晚輩沒什麼錯,前輩也沒錯,完全事趕事,碰一塊兒了……前輩那天出現,其實是機緣巧合吧?我都看出來了,那六人圍打顧小乙,根本不是您老人家授意。”
多好的年輕人啊!陸震遠眼淚嘩嘩的,可算找到知音了:“可不是嗎!還不我那幾個徒弟,在我跟前說你小話……”
“哼,那幾個兔崽子,以為老頭子心粗,看不出他們那點貓膩呢?老頭子吃過的鹽比他們走過的路都多!”陸震遠擰眉瞪眼,“等過段日子,得好好收拾收拾他們,幾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要!”
讓居中挑事的家夥不痛快,這是目標之一,輕鬆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