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陰鬱的天色,黔山礦中,連山雲與一眾近衛望天憂慮。
“山主,那萬獸山,不會是因為前些日子古觀之事……來的吧?”紀海一邊往傷口塗藥,一邊皺眉道,眼中閃過一絲陰厲。
那小子,竟跟陸震遠勾搭到一塊了,如若不除,還真成了問題,不管有沒有那回事,屎盆子先扣上再說。
“不如派人出寨探探,看能不能找到萬獸山的人,把話說開了,若真是為此,把那小子交出去就是,當初留他一條小命,不就為了今天嗎?”
被紀海這麼一說,幾個近衛沉吟點頭:“還真有可能!”一起看向連山雲。
“是有可能。不過,不要報太大期望……對方意圖不善,若真為古觀之事來的,萬獸山與金光門又非敵對,還有幾分交情,不至於什麼話不說,直接開打!”連山雲搖頭道,心思縝密。
“戰到這個份上,怕不是談談就能解決的。我就擔心,對方的目標,不是為盧浮子報仇,而是覬覦他密室裏的東西呀……”
一句話,讓所有人陷入了沉默,連山雲的話,確有道理。
“不過,總可以試試嗎……”沉默中,紀海委婉低語。
清脆動人的聲音陡然響起:“沒錯。若是能救下這滿寨士兵、礦工還有綺紅樓中姐妹的性命,我堂弟一人的命,舍也就舍了罷!”柳紅也在座中,柔弱無骨的靠著背椅,懶洋洋的道。
話似乎大義凜然,誰都能聽出來,其中蘊含的強烈不滿。
“是,是,舍也就舍了……”連山雲起初還沒明白柳紅的意思,本能的重複了一遍,陡然醒悟,“夫人,你,你說啥?”
近衛瞬間沉默,紀海麵皮狠狠抽動了一下。
柳紅偏頭捋捋烏黑的秀發,嬌嗔道:“好話不說二遍。”
“不,不是……”連山雲搓著手,嬉皮笑臉湊近柳紅,去撫她溫潤如玉的肩頭,眼中閃過莫名精光,“那林拓,真是你姨舅家的孩子?”
“自家親戚,我還能認錯嗎?”柳紅翻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不過我認得他,他還不認得我呢。”
緩緩述道:“是我三姨家的兒子,比我小五歲,從小就是個書呆子,常跟在我屁股後邊玩……後來我家遭難,也就失了聯係,當時他還小呢,才七八歲,估計都不記得這些。”
“前幾天礦場上看見,覺得麵目挺熟,有心問了幾句,沒想到正是。本來……該相認的……”說到此處,柳紅紅了眉眼,楚楚可憐,“可憐我現在,淪落風塵,沒名沒分,又拿什麼……與他相認~~”
淚濕衣袖,想流就流,想停就停,端的好演技!
柳紅,說出了與林拓商議好的謊言,冶煉場上的表現,終讓她堅定了某個念頭。
“紅兒,紅兒,別這麼說嘛!”連山雲慌忙湊上去,擦那滾滾珠淚,恬著臉道,“回家,等這趟回了家,我立刻休了那黃臉婆,明媒正娶你入門!可好!”
紀海“啪啪”扇了自己兩耳光,訕訕的道:“夫人,在下多嘴,實在不知那林拓竟然是……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還請夫人海涵。既然林拓是夫人親戚,當然不能送出去了,說起來,也是一場緣分呀,不如,咱們把那林拓叫來,當麵與夫人認了親,也算一樁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