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一時失態,握的詢問者嗷嗷痛叫:“哎呀媽呀,林,林管事,你還不知道這事那?”
雖然職務沒了,林拓畢竟曾是冶煉場管事,任職雖短,威望還是有一些的。
“怎麼回事?”冷靜了一下,林拓鬆開此人,陰沉著臉向喚來的幾個家夥詢問。
幾人七嘴八舌,飛快將事情說了個七七八八。
其實過程很簡單,和林拓還有很大的關係……
礦場升級之後,他不是被免職了嗎?雖然他天高雲淡,根本不在乎這些個,可有人在乎啊,比如說……顧小乙。
為林拓抱不平,在新來的礦場上層與管事麵前桀驁不馴……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顧小乙為人單純,不識眼色,這麼一蹦躂,直接自己蹦到了人家的火上,“撲哧”一下,就做了駭猴的那隻燒雞了。
顧小乙……死了?
那個傻根一樣對自己笑,把剛剛打造好的刀劍拿給自己看的顧小乙;
那個城牆上站在身後,幫自己擋住大尾巴狼攻擊的顧小乙;
那個站在爐火麵前,冒著被烤焦的痛苦,汗如雨下的以蘇鋼法灌注的顧小乙;
那個看自己從礦洞中出來,搶在柳紅之前,跳出來抱住自己傻笑的顧小乙;
那個在自己麵前,說一定要成為僅次於自己的大鐵匠的顧小乙……
竟然就這麼走了……如此突兀,沒有征兆,甚至連道別的話兒都沒來及說一句?
“這些事,怎麼不告訴我?”一股邪火串上林拓的腦門,拎著問話的對象衣領小雞一樣提起來。
一幫人左右相互看著,目光中帶著恐懼:“我們,我們……”
“嗵!”一聲悶響,有如雷擊,嚇了幾個人一大跳。
定神看時,林拓已經放下手裏的人,轉身走了,隻是他站立之處的牆壁上,深達寸許的拳跡宛然,拳跡裏麵,滿是沁血。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毫無保留的一拳,讓林拓拳頭全破,露出了森森骨茬。
但是林拓恍若未覺,再沒有問一句,說一句,身影飛快沒入了漆黑月色……
滿腔怒火,燒的他身體顫抖,燒的他神誌癲狂,他想殺人,他想宣泄,他擔心再多留一秒,便會拿那幾人當成了這股怒火的無辜犧牲品。
從沒有想過,一個異界人,還極有可能,僅僅是一個npc的死,能讓自己如此憤怒,如此錐心!
痛恨當中,一股熟悉的暖流陡然自丹田湧出,呼吸之間流遍了全身!
“憤怒達到頂峰,突破極限,你的金光訣升級了!”
升尼瑪逼!級尼瑪逼!這麼苦情的升級方式,勞資寧願不要!
林拓望天豎指,悲憤怒嚎,結果隻發得出“嗷”一聲如蒼狼般的怒嘯,響徹黔山寨,驚走了歇息的野獸,驚飛了棲息的宿鳥,也惹來了許多疑惑的目光……
感受到朦朧夜色下的聚焦,林拓頓時清醒過來,抬臂遮臉,繞著陰影暗處一陣亂走,避過了風頭。
自己很憤怒,憤怒的想要殺人,這沒錯!
但是,要殺的對象是誰?他就一定是真凶嗎?抑或隻是別人手裏麵的一把刀?
殺人很簡單,手榴彈一爆,整個魏寨,能扛得住的,便不剩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