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鋒的一番話,終於壓下了眾人的無明業火。
雖然不再追究林拓的問題,但每個人,對林拓再沒有之前的好臉,呼呼喝喝,動輒指摘。
林拓倒也不以為意,有些麵色尷尬的含糊過去,有些裝作沒聽出來一樣,一臉忠厚的任人調戲,被罵就笑,越罵越笑,弄的那些人自己就沒意思了。
罵人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啊。
你絞盡腦汁,冥思苦想的,準備好了一大肚子精彩紛呈的罵詞,結果人家根本不知道你在罵他,還以為你在表揚他呢,真是越罵越窩火呀……
小廟裏休息一陣,恢複了些體力,八師兄一身上下包紮完整,已經能自己走,而二師兄,二師兄終於沒有撐過,一命嗚呼了……
草草料理一下,洗洗二師兄身上的血汙,整理整理妝容,將可憐的二師兄打包裝好,塞進空間袋,眾人於是再度上路。
雖然損兵折將,倒是沒有人提議,掉頭向後,離開兩界山,不再繼續深入。
隻是這次,所有人都離林拓遠了一些,給他一根火把,讓他走在隊伍最後,不讓他來前麵搗亂。
繼續翻山越嶺啊,跋山涉水呀,剿殺兩界山中的魔物,收集金元,走在前麵的雷鋒一行,壓根沒有注意,林拓的腳步突然放慢,警惕的向後看去。
沒走幾步,他俯身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來,往後方漆黑的迷霧中投去。
“嗷嗷……”飛石如子彈,擊中遠方某物,擊出連串的輕吟聲,有如狐狸痛叫。
林拓轉身疾走幾步,跟上了隊伍,這個時候,先頭部隊正在跟一隻魔化披甲熊糾纏,根本無暇注意他的異動。
幹掉了披甲熊,轉化了百十金元,隊伍繼續前行,然而走不到幾步,林拓的步子再度慢了下來。
撿起路邊石塊,這次,往右側的黑霧中投去,“嗷嗷……”隱隱約約的痛呼傳來,這一次,聲音終於遠去,不複再現了……
林拓嘴角露出微微笑意,不慌不忙繼續綴在一行人身後,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一眨眼,又幾個小時過去了,隊伍繼續前行,斬妖除魔,一路行進,然後戰鬥,在突如其來的狀況下就發生了……
就仿佛是二師兄忽然發現腳底下多出個大洞來,就仿佛八師兄忽然發現身旁長出一棵大樹來,在地圖上一個毫不起眼的三岔路口,金光門一行人與另一條路上的一支隊伍毫無預兆的正麵相撞了,幾乎走到了臉對臉,才忽然發現對方的存在。
對方皆穿著漆黑陰森的道袍,一手捏著判官筆,一手搖著趕魂鈴,每次鈴聲起落,護翼在一行人四周的行動僵硬,動作呆板的行屍便隨之而起落。
“是北邙國的妖人!”甘州修真與北邙國邪修對峙不知幾百年,北邙國修士的模樣那真是化成灰都認得,就算現實中沒有見過,打娘胎裏出來,就被不斷的灌輸,也早形成印象了。
“這裏怎麼會出現北邙國的妖人的?”咒罵之際,已經拔劍在手,不假思索,迎麵便砍,雙方的關係,就是這麼的你死我活,勢不兩立。
對麵的北邙國修士,反應絲毫也不比金光門弟子慢,趕魂鈴大響,指引著手下行屍糾纏對方,自己則飛快的向後退,一直退,待感覺距離差不多,站定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