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的神通好像最後的那點牙膏一樣,總擠總有,也需要緩息,需要喘氣的呀。
五分鍾時間過去,勢必就要到極限了。
而這一轉眼……已經四分鍾了。
林拓都數著時間呢,作為當事者的任瓶兒,不可能沒有準備。
四分鍾一過,撥馬回轉,戰場上兜了一個大圈。
別人不明白,林拓心裏清楚,她準備要回去了。
果不其然,走位一到,任瓶兒指揮屬下撤出戰場,向後退卻。
可是,與他們糾纏的許多築基期,一個個都是年老成精的人物,怎麼能讓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當下各施法門,手段齊出,要擋住騎軍的去路。
“他們想跑!要跑了!”
“那妖化者神通超強,看來持續時間就是其最大的軟肋!”
“快點!大家一起出手,把他們留住,隻要留住,他們就完了!”
一瞬間,明白了任瓶兒的戰法,甚至推斷出了其初衷。
大範圍道法,如同狂風驟雨,瘋狂的覆蓋過去。
不求傷敵,但求能延緩騎軍的腳步。
一時間,天空中蜂、蚊並起,來叮、來蟄騎軍……
地麵上,鬆軟沉降,再被道術化出的大水一衝,頓時泥濘不堪,馬蹄獸爪陷入難拔,舉步維艱。
又有障眼的迷霧,刺鼻的毒雲,倒跟林拓整出來的景象有七八分相像。
任瓶兒負責斷後,依舊像之前一樣,竭盡所能的左右突襲,不惜馬力,打斷築基期的道法。
可築基期們也學精了,讓兩個乾天洞長老死死纏住了任瓶兒,令她始終沒有全力打斷的機會。
雖然MT藍翼以神通嘲諷了一個,還有另外一個,足讓任瓶兒如鯁在喉,十分難受了。
丹楓寨騎軍慢慢的被拖入了泥濘……傷亡增多。
任瓶兒也漸漸不支,顯露疲態。
林拓看的焦急,暗中準備,欲出手助他們一臂之力。
“轟!”緊要關頭,炮聲傳來。
易二哥的逆天神通,好像任瓶兒的神通一樣,於耗盡之後,再度發威。
幾萬傷害的大炮,可不僅僅隻能打空中的……
隻要他願意,別說是打地麵了,就是用來打蚊子,打蒼蠅,打地洞裏的老鼠,那都是輕而易舉的。
一炮跨越數裏轟來,巨大的火球炮彈似乎是隕石天降,隆隆砸下,驚退了一圈糾纏不已的築基期。
炮彈落地,驚天動地,正在兩軍之間,在砸出了幾丈直徑的深深隕石坑。
紛飛的碎石泥塵,刮體生疼,好一陣子才平息下來。
趁此機會,絕大多數騎軍都撤開了足夠距離……
但也有一些,大約上百騎,或者坐騎陷入泥濘,或者被蜂、蚊叮蟄,毒霧侵蝕的,耳鳴、目盲、失去了判斷行走的能力,原地轉起圈來。
他們不走,任瓶兒便也不走……
等到風平浪靜,塵煙散盡,一臉依然的守護在這些人麵前,赫然要以一己之力,硬抗修真大軍。
即便那些陷落,或者目盲、迷亂的士兵高吼,讓她“快走,快走”!
唉,畢竟是女人,對敵人心狠,對自己人,則就難以釋懷了……
林拓看的撓頭,暗中再度準備出手,陡然從修真大軍的後方,一聲震天價暴吼傳來:“龍套!龍套小兒,乖乖出來受死!”
聲音仿佛卷動天地,遏止流雲!
一團藍雲,如風馳,似電掣,翻湧激蕩著從西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