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嘲笑的聲音。
意圖被說破,自詡擅火的家夥惱羞成怒:“你人性好?你人性好怎麼不在下邊對抗魔族,跑到這上麵來納涼來了?”
環視浮空船上,像二人這樣遊手好閑的家夥,可不止一個。
而且,一個個都身手不俗,包括有築基期在裏麵?
他們想幹什麼?
還用說嗎?財帛動人心,他們當然……是對已將油盡燈枯的老和尚,手裏邊的雷音烈火幡感興趣了。
多是一些散修,名門正派的和金剛宗同氣連枝。
除非金剛宗已經衰落到了牆倒眾人推的地步,否則沒可能昧下金剛宗眾目睽睽下拍得的東西。
也就一些散修,會冒出這樣的念頭,哪怕如此之後,再也不能混跡甘州,必須遠走他鄉。
為了一杆雷音烈火幡,值得!
打著各種各樣的旗號,有的傷了來補血,有的餓了來吃飯,有的渴了來喝水。
每個人都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卻不說破。
不僅不說破,還共同建立了一個結界,將聲音隔離了起來。
就好像剛才擅火之人的對話,他和長眉老僧一個線路,和嘲諷他的家夥又一個線路,互不幹擾的……
林拓本來已經要從這艘岌岌可危,隨時可能沉下的船上離開,聽到長眉老僧的鍾聲,見到了戰局的變化,就留了下來。
畢竟,無論修真者吃虧,還是藍級魔族吃虧,都是他喜聞樂見的。
可隨著情況的發展,看到了白眉老僧拚盡全力,卻被人不知感恩的覬覦,胸中一股火便壓抑不住了……
穿越之後,他是變無恥了,但還沒到沒有下限的地步。
如長眉老僧,烈火和尚這等人物,就好像大熊貓一樣,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行到底艙,從相應位置的一個窗口探出頭去,告知了白眉老僧真相。
不單是甲板上,正有人偷偷摸摸的覬覦他的真相;
也包括烈火和尚如何被人圍攻,如何死掉,如何自爆的真相……
甚至做好了歸還烈火和尚儲物袋的準備。
滿以為老和尚聽了,會勃然大怒,就算立刻去給烈火和尚報仇,也得揮手而去,就此將一眾修真者撇下才對。
可是他錯了,老和尚的思維方式,遠遠超過了他的理解。
“阿彌陀佛!”聽到了烈火和尚的下場,老和尚的確眉頭抖動,十分震驚,但是……
震驚的不是烈火的死,而是……
“阿彌陀佛!烈火啊烈火,既已入滅,何苦還要做那金剛怒目,徒增殺戮罪惡?”心情激憤,顫抖更劇。
慢慢的平息下來,閉目念起了佛家往生咒:“南無阿彌多婆夜,多他伽多夜,多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
林拓被老僧的境界鎮的一愣一愣的,聽意思,好像烈火臨死大爆反倒錯了,應該老老實實的被人剁死才對。
好半晌,見和尚再無所覺,隻是一邊念咒,一邊吃藥,一邊搖幡,不由自主便問:“大師,你……你難道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