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一掃過三張麵孔。
任瓶兒認真而執著的看著他;
易虎膽麵現茫然,意識已不知飄飛到了何處;
栗桔滿臉敬仰,如山般的“秘籍”,讓她見林拓如見長者……
心中不由自主回放著經曆過的一幕幕——。
與易二哥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共赴艱難;
與任瓶兒攜手並肩,縱火燒山;
看著栗桔祭禮天地,操縱寨眾……
罷了,罷了,就是這樣的一些人。
你不與他們徹底交心,他們也不會害你,但恐怕自始至終,都會將你如同貴賓一樣禮待,而不會把你當成他們自己人。
修真也講出世入世,前路漫漫,有些與你誌同道合的人與你同行,總也能稍解寂寞。
林拓下定了決心,緩緩解開了長袍,摘下了麵具,露出了任瓶兒、易虎膽與栗桔完全陌生的真容:“我要給你們講個故事,很長的故事……”
任瓶兒麵現驚訝,栗桔古井無波,易二哥……長長的嗬欠打到半截,勉力做豹眼圓睜狀,表情古怪。
“你們……你們都知道了,這不是我的真容?”不是林拓眼力好,是眼前這三人的演技,著實太拙劣了些。
任瓶兒眯起了眼睛,笑的跟月牙一樣:“朵朵告訴我們的。你這故事,恐怕真的很長,是從黔山寨說起呢,還是更早之前……”
是那小丫頭片子,怪不得總拿那麼奇怪的眼神瞪自己,林拓無語。
“早知道了!不過這世界上,誰都有自己不想說的事,你若不說,也沒關係的。”易二哥懶洋洋的道。
栗桔不說話,點頭表示同意。
“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還有什麼好隱瞞的……”林拓自嘲道,幹脆從自己莫名其妙穿越來這個世界說起了……
如何被盧浮子老道抓住,如何利用墨門神通炸死了老道,借助黔山礦騎兵逃出密林;
如何與支朵朵結識,大鬧黔山礦,弄死了連山雲,那血屠郭連的弟弟;
如何逃到了鎖魔嶺,深入兩界山,結識易二哥,逼走隱日穀,售賣極品武器,參加拍賣會……
真的是很長很長很長的故事,一直說到了黑夜將去,東方浮現朝霞!
就在林拓講故事的同時,丹楓寨東南的密林裏麵。
“可惡!可惡!可惡!……”劍氣縱橫,靈光繚繞。
劍光割斷了古木,零碎了枝葉,將地麵劃出了一道道深痕。
隻是可惜,兩國交戰,衝突不斷,戰區裏不單世俗流民曉得躲避戰火,連森林裏的鳥獸也知此地不太平了。
早就遷徙一空。
沒搬走的,也早已經成了兩方斥候或者賞金修真的果腹之物。
另個世界裏,這種情形有些誇張,但這個世界裏,修行有素的人類,想要清空一片地域的鳥獸,真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摩雲謝家子密林裏大肆發泄,也隻是砍斷了些無知無識的林木,幾乎沒傷著活物。
看不到活物被切割淩遲,意念中便浮現不出仇敵被手刃哀嚎的場麵,摩雲謝家子越砍越是憤怒,越砍越是無奈:“可惡!可惡!可惡!……”
直至森林一片狼藉,成空地,謝天峰氣喘籲籲,倒在了地上:“……可惡!…………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