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女之中,她的權限是最高的,畢竟,她曾經是係統。
林拓不刻意收了的話,她跟林拓的權限,是一模一樣的。
林拓聽到源自魂魄界的聲音,她也聽到了,納悶尋來:“怎麼回事?”
尉遲敦的聲音裏頭透著緊張,天不怕地不怕連死都不怕的魔界將軍,有些緊張:“這些,這些都是祭練過的白虎鬼啊。”
“祭練過的白虎鬼?”林拓一愕。
“祭練過的白虎鬼!”蝶飛飛卻是一驚,“用那種上古邪道法門?”
“是啊!”尉遲敦哇哇大叫,“不要再捉了,把魂魄界這隻也給放了吧,若不然,整個魂魄界都要被它搞壞了。我總不能一直壓著這凶物吧?”
“啥叫祭練過的白虎鬼?”林拓繼續追問。
“為虎作倀這個詞,你聽說過吧?”
“為虎作倀?”這個詞的確聽過的,不過具體啥意思,林拓還真不太清楚。
倀,就是被老虎咬死的鬼。
不過這個鬼,又不同於其他的鬼,其他鬼被害死,總是要想盡辦法的,尋仇家報仇。
被老虎咬死的鬼卻不會,或許是因為,虎之一物,殺氣太重吧?
倀鬼不僅不會找老虎報仇,反而會幫著老虎,去尋找新的食物,誘引別人也被老虎殺死,而且往往,找的還都是自己的親戚朋友。
也因此,才有了為虎作倀這個詞。
聽了蝶飛飛的敘述,林拓微微一愣:“這不,不就是鬼的斯德哥爾摩效應【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對於犯罪者產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的一種情結。這個情感造成被害人對加害人產生好感、依賴心、甚至協助加害於他人】嗎?”
仔細一想,還真是的……
“不過,這又跟什麼上古邪道法門有什麼關係?”林拓繼續問道。
“老虎咬死的叫做倀鬼,倀鬼害人,這似乎,還不至於讓修真者有多緊張吧?”
“普通老虎咬死的當然不會了,但是……”蝶飛飛歎了一聲,“白虎你知道是什麼吧?”
“二十八宿的西方七宿,其形象虎,位於西方,屬金,主殺伐,色白,總稱白虎。”
“你是說,這些人,是被白虎咬死的?”林拓一驚。
蝶飛飛搖頭:“被白虎咬死的?人間還哪裏有白虎那等凶物?”
“是有些修真者,從虎殺人變倀,創出了一門邪惡的道法,叫做白虎殺道。”
“能以此法,將人,轉成活生生的倀,為他們所用,如臂使指,還能用一些古怪詭秘的法門,包括他們去死,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而且即便死了,這些生倀也不會自由,而是化身倀鬼,繼續替施法者賣命。”
“我記得大體步驟是,先以誘惑、引導之法,令目標殺死自己的親人,然後以弑親的衝擊,扭曲其靈魂,封鎖其記憶……”
林拓聽著聽著,終於明白了,明白了蘇欣為何對郭連忠心耿耿,對血海深仇毫不在意;
明白了李家莊的山神廟裏,她為何會用那等詭異的手段,對待李家莊的村民;
為何李家莊的那些孩子們,被蘇欣隨隨便便一施道法,就變成了那副古怪摸樣。
“不過……”林拓還有兩個問題。
“已經被轉化了的生倀,還能再轉變回來嗎?還有,有人把人轉成了生倀,那麼這生倀,能用相同的法子,將別人也轉化嗎?”
蝶飛飛翻個好看的白眼:“我又不會白虎殺道,哪裏知道的那麼詳細?”
她不知道,尉遲敦卻知道:“曾有段時間,白虎殺道盛行於聖界,造成殺戮無數,聖界的大神通者花了好多手腳,才將此道剿殺的銷聲匿跡,不複存在。”
“故而對這邪道,許多聖界人都有所了解……已經轉化了的生倀,若沒有大機緣,大運氣,一般是轉不回來了。”
“而生倀,以白虎殺道將別人轉化成自己的倀,俺聽都沒有聽說過。若真是這般,倀可以轉化別人為倀,豈不無窮無盡,永不斷絕了?”
“不過生倀死後化的倀鬼,倒是的確能攪亂別的魂魄,令其替自己賣命,若不然,俺也不會叫你了。”
尉遲敦話音剛落,水蘿兒清脆的聲音響起來:“當時沒有,不代表現在也沒有。”
“我閑來無事看過許多聖界典籍,其中有關於白虎殺道的記述,白虎壇被大神通者攻破之前,白虎殺道一直在此類的研究,試圖將聖界,徹底變做他們的領地。”
“似乎,在那場決戰之前,研究已將近成功了……”
“不管地麵上的白虎殺道是否是從聖界流傳出來的,既然典籍中有記錄,說明完全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