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難秀才(1 / 2)

天成二年,天香縣秀才王佛去玉京城趕考,不料路過南江省景陽縣卻卷進一樁人命官司,被當地大宗師下了儒冠,去了身份,投下大獄。

王佛在景陽縣無親無故,攤上這等禍事那是有力無處使,隻得含冤下獄,他在牢獄之災細細思索究竟是誰人栽贓嫁禍。

出事的那天晚上,王佛在投宿人家點燈溫書,突然聽到外間有人慘叫,他便開了房門提著燈籠出去查看,發現投宿家人女眷衣衫不整慘死在後院,他正要喊人,卻發現那女眷胸口插著他白日丟失的鐵劍,此時恰巧主人家趕到,見此慘狀,跪地痛哭之餘將王佛綁了見官。

王佛百口莫辯,知道是人設下圈套,卻也不知究竟是得罪了何人,他才到景陽縣不久,生人都沒見著幾個,值得懷疑的對象少之又少。

其一乃是那投宿人家的男主人,此人名叫古二和,王佛投宿的時候跟他攀談了幾句,麵相上倒是忠厚,不過知人知麵不知心,現在想來,此人去到現場的時間太過巧妙,仿佛有些刻意。

其二者乃是一個街上潑皮,暫不知其名,前日王佛出門買紙的時候遇著他在街上欺壓良善,他上去喝退了那人,事後沒過多久腰間鐵劍就被人偷去,不得不讓人懷疑是那潑皮找人報複所為,不過若說是偷他鐵劍作為報複倒也說得過去,但是殺人嫁禍就有些難以置信了。

不過這些都是懷疑,沒有證據證明王佛的猜測,反倒是他殺人之事人證物證具在,那古二和一口咬定看見他殺人的,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如今已被景陽縣令判了個斬立決,隻等刑部朱批,就要秋後問斬,再想這些倒也無用。

這景陽縣大牢裏倒是沒有幾個犯人,王佛因此落得一個單間,然而牢房陰冷潮濕,地上鋪著的幹草都有些黴變,散發出古怪的惡臭,讓人難以忍受。

從一個前途遠大的讀書人忽然之間落入這等境地,受到這等冤屈,想到家中老母老父若是得聞此事又是何等慘狀,王拂忍不住哀歎道:“世道不公,昏官當政,看來我隻有含冤而死了。”

“書生何必如此悲觀,遇著我你算是走了大運。”

王佛聽見耳邊有人說話,四下張望,見牢中其餘人等不是倒地不起就是萎靡不振,不像是有人跟他說話,心下疑惑。

“別亂找了,我在這裏。”

話音落下,從牢房角落草堆裏鑽出一隻手臂粗細大小的黑毛老鼠,這老鼠皮毛漆黑油亮,跟一般老鼠灰色毛皮截然不同。

那老鼠嘴巴一張一合,話音就從它的嘴巴裏傳出來。

王佛見著大老鼠說話,還以為自己得了癔症,搖著腦袋苦笑著說道:“我這真是昏頭了,居然以為老鼠會說話,這賊老天簡直死前也讓我不得安寧。”

“書生,書生,老鼠怎麼就不能說話了,這人話難道隻有人說得,老鼠就說不得了?”那大老鼠竄到王佛麵前的草堆上,兩隻前爪張牙舞爪仿佛對此很不滿意。

王佛當即下口反駁:“人話人話,自然是人說的才算人話,你一個老鼠,說的話豈能算人話?”

那老鼠一愣,一時之間無法反駁,過了一會才說道:“我是老鼠,我就說人話,你待怎地?”

王佛心想,你要說話我還能把你嘴巴拴起來不成,於是說道:“我隻是說你的話不能算是人話,因為你不是人。”

老鼠此刻我躺在幹草上,用一隻爪子支著腦袋,搖著尾巴說道:“無趣無趣,分辨這些有什麼意思,書生你想不想逃出去?”

王佛心裏一動,看著那老鼠,說道:“如何能夠,我不是老鼠,我也不會打洞。”

那老鼠吱吱的笑了兩聲,說道:“誰說隻有老鼠會打洞了,而且誰說的從這裏出去一定要打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