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
空曠的宮殿裏,燭光晦暗不明。一襲紅衣的女子斜倚在高高的王座上,看不清模樣。一名黑衣女子單膝跪地,微低著頭渾身散發冷冽的氣息。
“殿下,江湖第一殺手天殺已囚,如何處置?”
聞言,被稱為殿下的女子睜開眼。雙瞳墨黑,眼神幽深,望不見底,看不出情緒。
“誅!”語調冷淡卻殺氣凜然。
“潮觴,可曾抓到?”藍衣華服的年輕男子挺拔的身影立於窗前,窗下是庭心湖,身後的潮觴回道:“被人搶先了,屬下辦事不力,王爺請責罰。”
“誰?”
“流川宮。”
男子轉過身,那張俊逸的臉在皎潔的月光中愈發清冷。這便是朝冕國五王爺尹形風了。
“難怪,能從你手中奪人的也隻有他們了。”尹形風揮揮手示意退下。潮觴離開後尹形風清冷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流川宮?”
流川宮三年前才出現,卻在極短的時間裏令江湖眾人稱服。流川宮的勢力十分強大,但至今無人知曉究竟有多強大,甚至能讓三國都十分忌憚。流川宮位於朝冕國,穆棱國和靳夏國三國交界的年雪山上。
相傳流川宮的人個個身懷異能,但絕不會輕易出動。
尹形風有些疑惑,天殺受人雇傭來暗殺自己情有可原,流川宮為何會出手?
次日,江湖有傳第一殺手天殺已死。
“流川宮從不毫無理由的處死一個人。潮觴,你說這一次他們是因為什麼理由呢?”尹形風淡笑道。眉目清朗,風姿綽約,一襲白衣宛若嫡仙。
“屬下愚鈍,不知。”長街盡頭是一家酒館,一座別致的三層竹樓,牌匾上幾個大字剛勁有力:幻陵酒肆。
蒙麵的紅衣女子站在門前定了定,緩緩走進。因是下午有些冷清,酒保見一位氣質華貴的女子忙上前招呼。
女子素手微抬,一枚暗紫色紅晶石的古戒戴在她的中指上。酒保見了臉色微變,未說話隻恭敬做了個請的姿勢。女子徑自上樓。
“品侍哥哥,那人是誰啊?怎麼如此傲慢?”加侍瞥了一眼樓梯轉彎處的紅色身影,目光不屑,平生最討厭的便是擺架子的人了。
話音剛落那身影停住了,冷冽的目光打量著她,看的加侍心中一陣恐慌。品侍聽完後嗬斥道:“閉嘴。”又見她神色不對順著目光看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品侍哥哥,那人怎麼那麼可怕啊?”加侍聲音有些發顫,臉色蒼白。
“以後不許再多提那人。”品侍臉色也有些不好,他可沒忘記前些年她走後自家主子的叮囑,她來了就閃不然弄不好便是一頓剝削。加侍見他如此也不敢再說些什麼,隻是心裏很是好奇。
酒肆的三樓是不招待客人的。此刻,一容顏俊朗的白袍男子在檀木桌前自酌自飲,神態悠然。見到剛上來的紅衣女子,一愣,一陣驚嚇竟從凳子上掉了下來。
“小叔叔,翎兒惶恐怎能受此大禮。”帝翎嘴角微抽,忙蹲下來作勢要扶他起來,自己有那麼嚇人麼?
帝川狐疑的看了看帝翎的纖纖玉指,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雖多年不見他可還是很了解自家小侄女的。
“咳咳,小翎兒你怎麼就來了呢?”帝川清了清嗓子,撣撣衣服正色道。
帝翎拿下臉上的麵紗露出一張絕色傾城的臉。
“怎麼?小叔叔能來我就不能來麼?還是說小叔叔你不歡迎翎兒?”帝翎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