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極北之地吹來,帶著無不入骨的寒氣。
雪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下的,漫天的白已然遮住了方當正午的烈日。
猶如暗夜精靈一般,穿過一片烏黑的冷杉林,鋪天蓋地的襲來……
“不要…不要殺我!”一個身著金蠶絲裙子的美麗女孩,她提著裙擺,用盡了全力在大雪裏奔跑著,一路驚起了無數紛落的雪花。
忽然一個沒踩穩,整個人摔倒在了堆積已深的雪中。
女孩身後的那一抹紫色身影,瞬間如鬼魅般降臨在了金蠶絲裙女孩身旁。
“對不起。”冷麵殺手一字一字道,胸口有一股寒流在竄,她又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雪下的更大了。
手中的劍在茫茫白雪中投射著女孩驚恐的模樣,她臉上拂過一絲憐惜。
這個花一般的女子,她還是那麼的年輕…。那麼的…。純真。
“不要…。不要…。我爹爹是上陽的第一富商,你要是殺了我……”女孩使勁的搖著頭,仿佛在和魔鬼做著最後的掙紮。
而她帶著恐懼顫抖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豁然停止了。
一雙稚氣未褪的眸子震驚的看著從胸口刺穿的長劍,她張了張口,終於不甘心的朝雪地裏倒了下去。
輕輕垂下手中滴血的劍,看著女孩脖子上的掛鏈,她泛著寒冷氣息的眸子裏掠過複雜的光。
終於,紫衣護法俯下身摘下少女白嫩頸脖上的紋路複雜的牌子,放入了錦囊。
齊膝的雪地裏,紫衣紫發的女子盈盈而立,她轉過身,望著一望無際的茫茫雪域,“今年的冬夏之雪,比往年的要晚了些許呢。”
然而,荒原上,一片死寂,仿佛剛剛那場殺幕根本不存在。
撫摸著腰間有新添了一塊染血的方牌子的錦囊,她輕輕的歎了口氣。
第四個了…。。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宿命吧?在無數奔波,刺殺,追逃中度過孤寂的一生…。。
雪在天空靜靜的繽紛著。
隻是一晃眼之間,手裏那把淬亮的劍上便落滿了紛白的雪花。
“哎。”女子看著手中飄滿雪花的劍,無奈的歎了口氣。
就連剛染過熱血的劍,也不能融化這從‘北極之淵’而來的雪了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抖了抖劍身,準備繼續向前走。
沒有多少時間了呢,必須要在夜晚降臨時趕到川州碼頭,不然就搭不上最後一班去上陽的渡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