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月下老人(2 / 2)

想著想著,他的淚就流了出來。突然,他的手觸到了什麼東西,滑滑的,他忙拿起來一看,頓時驚呆了,一隻銀鴛鴦展現在麵前。他想到了什麼,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打開床頭的梨木箱子,從中取出一樣東西,也是一個銀鴛鴦。駱仁曾聽母親說,這銀鴛鴦是他們張家的傳家寶貝,共兩個,世間少有,一隻留在張家,另一隻作為定親物送給了菊香……

第二天,應駱仁邀請,朱守便將弟兄們拉到了寺裏居住。

這天晚上,駱仁靜靜地躺在床上想心事,外麵想起了急促的敲門聲。駱仁穿上衣服急忙去打開山門,一看,桃紅渾身是血地趴倒在山門外,遠處有火把正迅速向山上移來。駱仁馬上明白了,立刻把桃紅抱進寺內,關上了門。

不大會兒,馬大炮一行氣勢洶洶地來了,他們嚷叫著非要進西廂房搜人。

“這是蘇維埃長官的房間,休要亂闖!”駱仁搶先一步豁上命似的阻擋在門口。

馬大炮一把推開駱仁橫衝直撞,待他闖進去一看,不由嚇出一身冷汗。毛朱守此時正安然坐在書桌前一邊抽煙,一邊寫字。“你們是幹什麼的?”朱守一聲冷喝,嚇得馬大炮後退幾步。

“沒……沒……沒什麼!”馬大炮語無倫次,身如篩糠。

朱守見來人一臉的狼狽,吸了兩口煙,毫不客氣地說:“不幹好事,蘇維埃政府是不會答應的!”

馬大炮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連連稱是,趕忙退出廂房,頭也不敢回地逃之夭夭。

桃紅從香案下鑽出來,哭訴著說:“昨晚我從這裏逃走,被他們抓住,拉回家打得死去活來,差點沒了性命!”

駱仁心疼地看著桃紅,心裏在滴血。

這時,朱守從屋裏走出來,看到這一幕,風趣地對駱仁說:“怪不得人家氣勢洶洶的,原來你是金屋藏嬌啊!”

駱仁趕忙解釋事情的真相。朱守聽後沉思片刻,有了主意:“駱仁,你還是把這位姑娘留下吧,以後好為你燒火做飯,收拾內外,你也好騰出更多的時間為革命做事!”

桃紅被收留後,心中十分感激,她先去向朱守道謝,又去駱仁屋裏致謝。她剛走進駱仁房裏,看到駱仁手裏拿兩個銀鴛鴦正淚流滿麵,桃紅大吃一驚。

駱仁見桃紅進來了,忙把撿到的銀鴛鴦遞到桃紅麵前,低聲說:“姑娘,這應該是你上次丟失的吧!”

桃紅把兩個銀鴛鴦拿在手中拚在一起,恰是相依為命的一對,桃紅一下子哭了,“你是張宏哥?!”

駱仁全明白了,頓時兩人抱頭大哭,直哭得月色無光。

朱守正躺在床上計劃下一步作戰計劃,聽到哭聲便走過來,駱仁及桃紅見朱守走過來,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駱仁動情地說:“首長同誌,她就是我未見過麵的未婚妻菊香啊!”

朱守問明原委,急忙把他們扶起來,高興地說:“你們多年不見,今日重逢應該高興才是,怎麼哭鼻子啊!今天我做月下老人,成全你們的婚姻大事。你們還俗回鄉,好好過日子!”

第二天,朱守主持了他們的婚禮,朱守作為主婚人向結為百年之好的駱仁夫婦表示祝福。

駱仁夫婦婚後不願返鄉,參加了工農紅軍,跟著朱守成了光榮的人民戰士。

等了三天時間,終於等來了大部隊,首長緊緊抓住朱守的手,連聲道謝,朱守美得像是喝了蜜一樣。突然,幾個槍口對準了朱守,朱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首長笑著說:“你這個叛徒,今天就要把你就地正法。”首長一聲令下,幾個人把朱守捆了一個結實,拉到一處懸崖邊,兩支槍對著朱守的頭部,欲要槍斃。

朱守大喊冤枉:“我忠心耿耿,為什麼要殺我,我不是叛徒。”一個戰士脫下了帽子,笑著說:“你和日軍計劃周密攔阻我大部隊行軍,被我們抓獲的一個日軍頭目已經把你們狼狽為奸的事情全部告訴我們了,你休要狡辯,害得我軍損失三千多人,這個事情你要全部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