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雲後找她,夏淺淺當然沒有多想,還以為是為了救災獻力的事。
“我先把這一身衣服換了吧?”夏淺淺指了指自己,這一身晚禮服,實在太不方便了。
“您還是現在就過去吧,皇後大人很著急。”娟娟催促著。
夏淺淺一直把娟娟當做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妹妹,所以她並未多想,“好吧。”
她跟在了她身後,但是另她意外的是,她們去的方向,並不像是正宮的方向。
望著雜草叢生,周遭環境越來越荒涼,夏淺淺需要拎著自己長長的拽地裙才能走路時,她停住了腳步,皺眉喊住了前麵仍在飛快趕路的人,“娟娟,咱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皇妃大人,您趕緊吧,咱們不是去正宮,皇後在北三所等您呢。”
北三所,其實早就荒蕪了,以前是老宮女養老的地方。自從建立君主立憲製國家後,宮女這樣的詞便不存在,在宮裏幹活的人都算打工,擁有人身自由。
而這北三所,就此荒廢了大概六十幾年。
那裏估計都成廢墟了,去那裏做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夏淺淺的心裏越來越不踏實,甚至有點恐慌。
可是娟娟的笑容又讓她感到踏實。
腳邊全是荊棘,夏淺淺的小腿被劃傷了好幾道口子,疼地她直哆嗦。
幸好目的地終於到達,娟娟走進了一個破院子。
從外麵便能看到裏麵的廢舊,她不明白,這樣的地方,為什麼不拆除呢,或者是重建。
她還沒來得及思考清楚這些問題,當邁進院子的時候,便看到了一張烏木書桌,一把八角椅,雲後坐在上麵,正在嗑瓜子。
似乎等了很久,她有點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夏淺淺快速打量了院子的環境,地上滿是落葉和塵土,一棵枯死的老槐樹中間被掏空,就像一個血盆大口般張開嘴像是要把人吃了,而大槐樹的旁邊,竟然是一口井。
這井,大概是枯的吧。
“母親。”夏淺淺上前一步,顫巍巍地開口。
“跪下!”誰知雲後厲聲嗬斥,把她嚇了一跳。
她從來沒有行過這樣的大禮,而且皇奶奶曾經對她說過……
看著滿地塵土,坑坑窪窪不平的地麵,夏淺淺皺了皺眉,她穿地太單薄,光著腿的,怎麼跪?
“皇奶奶說過,現在不是舊社會,見到長輩隻要打個招呼就行,不用行大禮……”
夏淺淺這話音剛落下,院子裏忽然便刮起了冷颼颼的風,風卷起幾片葉子,在半空中轉了好幾個圈。
旁邊的傭人和女官似乎見鬼了般,都慘白了臉。
果不其然,雲後雷霆大怒。
“到底誰才是你的婆婆!婆婆讓做兒媳的跪下怎麼了?何況這不是普通家庭,這是皇室!”
雲後這意思,夏淺淺非跪不可。
“韓尚宮!”忽然,她發號施令。
韓尚宮早就躍躍欲試,咧開嘴,露出滿口的黃牙,挽起袖子走到夏淺淺麵前。
她鄒進一步,夏淺淺便害怕地後退兩步。
但是韓尚宮畢竟是皇宮裏的老手,平常也不知道殘害過多少小女傭。
她走到夏淺淺身後,直接往她小腿肚上狠狠一踢,猝不及防,夏淺淺“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看著終於老實跪在地上的人,雲後冷冷一笑,眼裏卻一點疼惜都沒有。
夏淺淺不明白,平日人前雲後就對她沒好臉色,但好歹估計皇奶奶,估計三殿下,不會對她怎麼樣,可是今天,她這樣對她,就不怕她告狀麼?
“母親,您今天找我來,究竟什麼事。”雖然膝蓋上有隱隱的刺痛,可是夏淺淺還是不卑不亢。
“當然是有重要的事。”忽然,雲後站了起來,旁邊立刻有傭人給她平整旗袍。
雲後雖然年過中旬,可是身材仍舊保養地很好,很有幾分鞏俐的味道,穿上旗袍氣質斐然,然而她身上所散發的怨毒氣息,卻讓夏淺淺一直不喜歡,甚至畏懼。
雲後起身同時,伸出一隻手,立刻有人呈上一把戒指給她。
她牢牢握緊,踱步到夏淺淺跟前,“不孝有三,無後最大。你應該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不打算和她廢話,直入主題。
夏淺淺深吸了一口氣,該來的總算還是來了,隻是她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地方,被以這樣的形式逼問。
“孩子的事,我很抱歉,是我沒有保護好它……”事到如今,不能懷孕的人是她,除了承認錯誤,她也別無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