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附近的警察局或者……”簡煜看了看四周,“這裏離白金宮很近,去那。”
“好。”夏淺淺應著,“我們要不要換位置?”
“沒時間換了,就這樣,你做我的腿。”他的氣息喘地厲害。
你做我的腿——
這句話似曾相似,她好想在哪裏聽過。
腦子裏隱隱約約有一副畫麵,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可是那畫麵很快就消失了。
轟隆轟隆——
就在車子駛入小巷中的時候,忽然,耳邊響起了巨大的聲音。
夏淺淺抬頭,看著飛機低空飛過,頓時皺緊了眉頭。
她握住了簡煜的手,“阿煜,咱們不能去白金宮。”
“為什麼?”簡煜的腿部不斷流淌著血液,他的唇泛白,可還要堅持最後的意識,開著車。
“我剛才出來的時候,也聽到了飛機飛過的聲音,當時從被綁的地方出來時,我走過了鵝軟石路,還聽到了流水的聲音,當時我以為那是假山流水的聲音,現在我才想明白,那是噴泉的聲音!”
噴泉,白金宮的大門前,就有一座巨大的音樂噴泉。
“而且綁架我,帶我出來的人,是楊雪芙,她不是徐首相的養女麼?我被簡墨綁到地下室,中間根本沒有換地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簡墨的藏身之處,就在白金宮,他隻是事先帶著人到了工廠部署,讓楊雪芙隨後把我帶到。”
夏淺淺緊張地分析著,簡煜很認真地聽著,“你的意思是,首相已經和簡墨他們……”
“嗯,咱們估計現在出不了城,崗哨的人肯定早就換了。”
車子的速度慢了點,簡煜在走神,可是後麵肯定有追兵。
看著簡煜這樣苦惱的樣子,夏淺淺也跟著緊張,“阿煜,怎麼辦?現在咱們該去哪裏?”
“去湯山。”現在隻能賭一把了。
湯山就在城內,那邊原本就沒有崗哨守衛,收湯山的人也都是自己人。
“好,就去那!”夏淺淺原本以為是要躲去湯山別墅。
直到車子上了高速,開進了湯山區。卻沒有朝墓園開,而是去往了山腳。
夏淺淺這才恍然大悟,他們是要躲到師父那去。
也許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才會開著SUV來,底座高,即使是爬山破都沒什麼困難。
快接近小平房的時候,簡煜推了推夏淺淺,“去叫師父……”
他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好,我這就去!”車子熄了火,夏淺淺趕緊推開門跳了下去,走到平方前重重敲門。
山腳下靜悄悄一片,月亮也下山了,黑夜裏,伸手不見五指。
車子又不敢亮燈。
“哎呀,誰啊,這麼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啊。”
這個地方,除了簡煜以及阿生知道外,隻有秦墨玉來過,所以這大半夜誰來敲門,古老頭比誰都清楚。
他吵吵嚷嚷地打開門,帶著一身的慵懶,“喲,是徒媳啊,這麼大半夜的,你不在家和臭小子睡覺,來找我老頭子做什麼呀。”
古老頭一直比比個不停,夏淺淺喘了好久才能開口說話,“師父,師父,大事不好,我們遇到人追殺了!”
“追……殺……”古老頭撫了撫額,這天下竟然還有人敢殺皇帝,不要命了啊,“該不會是你做了對不起臭小子的事,被他派人追殺吧?”
“……”夏淺淺簡直哭笑不得,可最後,她還是哭了出來,“師父,我真的沒和你開玩笑。”
“哦,那臭小子呢。”
“他在那呢!”夏淺淺手一指。
外麵太黑,古老頭一瞅,發現黑漆漆地根本沒人,他拿手電筒微微照了一下,看見不遠處果然有一輛車。
趕緊走了過去,發現簡煜早就趴在了座位上,腳底下全是血。
“天啊,阿煜,你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夏淺淺看著他滿腿的血,頓時難受地哭了起來。
“徒媳別哭別哭,你趕緊把他抱回屋裏去,這車我得先處理掉,開進湖裏去。”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受到了怎樣的追殺,但是古老頭很有經驗。
他知道,這車子不經查,一查監控就能找到。
幸好湯山這附近除了墓園什麼也沒有,所以隻有上高速那有監控,不特地去翻找,估計查不到。
“好,那麻煩師父你了。”夏淺淺扛著早已昏迷的簡煜,卻發現走一步都很困難。
可是她咬緊牙關,一定要把他帶回去。
古老頭上了車,開到附近的湖裏,將車子沉下去後,才折回。
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伸手不見五指。
小平房裏,點著一盞不是很亮的燈,古老頭戴著老花鏡,手裏拿著刀子和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