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徐東陽遲遲不能進入修煉狀態中。每每沉神靜氣但總會被一個惡夢所驚醒,下了床洗了一個冷水臉後,他便一直站在院落中央欣賞著夜景。
微風陣陣,帶著些許淡淡的花香。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同時也伴隨一種難以言語的壓迫感。
“聽過黑煞的話後,心裏總有些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喜歡裝神秘黑煞影響,我也覺得有什麼快要發生的樣子。”輕輕拂去石凳上少許的落葉,徐東陽一邊自言自語的坐了下去。
“那個黑煞不簡單呐,但老夫總感覺他的氣息有些熟悉。不過他的警惕似乎有些太過了,連身上的氣息也壓製到了極致。你也要小心一點,有時候敵人的敵人也不一定是朋友。”
“我也覺得他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徐東陽讚同的點了點頭,何伯說的話也並沒有道理。黑煞會幫田宇不假,可這也並不代表他也會幫自己。現在的交易隻是暫時的,難免在扳倒南宮家和奪回田家後他不會突然決定順便對付北冥家。
畢竟這個世界不存在絕對的盟友,隻有最大化的利益。現在北冥家就像是一塊大蛋糕,隻要稍微動點腦筋就可以整塊吞下。黑煞不是傻子,田家老祖更是一隻老狐狸。
“老夫能幫上你的很少,也隻有靠你自己努力了。不過在玩心計上,老夫可比你強多了。隻要你記住一句話就行了。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北冥家真的不複存在了,你也千萬不要魯莽。”
“嗯,我知道了,何伯。”輕輕點了點頭,徐東陽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自然知道何伯也是在擔心他。
“那便好,嗯……北冥炎承好像在向你這邊來,他氣息很不穩定。恐怕有什麼不好的事情,你要小心。”識海中,何伯盤坐漂浮在空中,嬰兒般細嫩的臉閃閃過一絲擔憂。
“雪丫頭的二伯麼?怎麼現在出現了?”徐東陽眉頭一皺,總覺得事情是不是有些過於巧妙了。他剛消失,不久便出現一個自稱黑煞的武王強者。而剛才黑煞露了一麵消失不久後,北冥炎承又突然出現……
“呼”一道黑影劃破夜色,穩穩的從房頂之上落在了地上。他拍了拍有些亂的長袍,慢慢的朝徐東陽的方向健步走去,直到兩人近在咫尺,北冥炎承的麵容才漸漸清晰了起來。許久不見,隻見他眉頭緊皺,猛吸了幾口氣,像是在醞釀什麼。
“炎承大叔,你這是……”徐東陽發現北冥炎承麵色慌亂,仿佛在極力隱藏什麼事情。
“嗬嗬,許久未見,看來你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這次我急著回來恐怕沒有時間陪小兄弟你好好敘敘舊了,我想知道一件事情,我大哥你知道去哪裏了麼?”
“炎東大叔麼?傍晚的時候我們還在一起,不過後來他就一個人離開了。難道他不在北冥家麼?”聽了北冥炎承的話,徐東陽隱隱感覺到了可能出事情了。
“哎……果然是這樣,我大哥實在太魯莽了。”北冥炎承緊握住雙拳,原本嚴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動容。
“炎承大叔,能告訴我出了什麼事情嗎?或許我能幫上忙也說不一定。”
“剛才我收到田家傳來的消息,大哥他帶上了北冥家所有的武力將田家十八間坊市全部砸了。而且還將田豹的表弟田秀殺了,這件事情已經驚動了領主。雖然現在沒有查到北冥家的頭上,恐怕田豹肯定不會讓納蘭桀插一腳,必然會反撲北冥家。所以我才急忙趕回來看看家族出事了沒有,不過現在大哥還沒有回來……恐怕……”
北冥炎承沒有將話繼續說下去,他自然有他的顧慮。徐東陽並不是北冥家人,幫了北冥家的大忙,他現在在也不想將他在牽連到兩家的爭鬥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