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了,我抬頭看看鍾,恩,17:25,昨早和邊白白還有樸大牙約好了18:00一起去看落日的,從培俊幼兒園到鬆山大概需要15分鍾,再和燦白兩夫夫一起飆那麼10分鍾的車就到了,那時候是17:50分左右,爬五分鍾的山,剛好有五分鍾的準備時間,如果樸大牙和邊白白昨晚沒有用力過猛的話。

正想著,我的思緒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鹿哥,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小孩,這幾天沒時間帶就把他交給我了,可這正巧,我這也沒時間,不如你幫我帶?”校長金鍾熊說著,用他那“真摯可愛而又不失深情”的眼睛一閃一閃的朝我賣著萌。

“誒,鍾仁,你哪呢?我咋看不見你啊?你等等,我先把燈打開。”我說著,就要溜出去。

“不是哥,我說你好歹也看看人娃長啥樣。”金鍾仁一邊忍著怒氣一邊說道。

“……………………”我低頭一看,那小男孩正巧也抬起頭來看我,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他的笑容,幹淨的像純淨水、不帶一點雜質,嘴唇很薄,鼻子很挺,睫毛很長,大概1米15左右,跟我有種莫名的相似,或者說,和他很像。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金鍾熊被我黑卻不發火而是讓我看那個小孩了。

“他叫吳泰京,今年6歲,”金黑熊說著,一條信息發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又放下手機,“我先走了,這件天你唯一的工作就是待在家裏帶他玩,還有白賢哥和大牙哥那邊我會幫你跟他們說的,byebye~”

我看著金鍾熊腳底抹油一般逃離了我的辦公室,咬牙切齒的低聲罵了他一番,又看看身邊的小豆芽,看來這幾天就要變身奶爸了,唉。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小豆芽拉了拉我的衣袖,眨著閃閃的眼睛問道。

“我?我叫鹿晗,你叫我鹿哥吧!”我笑著摸了摸小豆芽的頭,無意中,我想起來以前我也是這樣摸那個人的頭的,想著,眼不知不覺就濕潤了,幾滴眼淚劃過眼角,掉落,不留一點痕跡,快得連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哭了沒哭。

“鹿哥,到了!”小豆芽一看電梯上的數字停在7的按鈕上閃爍著,便跳著大喊道,好像找到了一不小心遺失後便一直找不回來的玩具一般。

進了家門後,我突然想起來剛剛金鍾熊給我說小豆芽的名字的時候我沒認真聽:“小屁孩,你叫什麼?”

“我叫吳泰京,很好聽的名字對吧?我還有一個妹妹,叫吳安京,我爸爸說這是因為我媽媽總是會開玩笑說希望自己能夠讓國家國泰民安,所以我爸爸給我起名叫泰京,給我妹妹起名叫安京,泰京安京,一泰一安。”小豆芽一邊歪著腦袋琢磨電視一邊奶聲奶氣地說道。

“國泰民安麼?”我自言自語著,心裏突然騰起一個恐怖的想法,於是便一把掰過小豆芽的肩膀,“泰京,告訴哥哥你媽媽叫什麼名字好不好?”

“我,我沒見過我媽媽,我爸爸也從來沒告訴過我媽媽叫什麼名字。”小豆芽說著,眼睛裏的光黯淡了下去。

我意識到自己剛才太過於激動了,鬆開手,撓撓頭,說:“泰京,不好意思啊,鹿哥太激動了。”

“沒事的,鹿哥你這裏有小孩子的衣服嘛?我沒有帶衣服過來。”小豆芽撓著頭,不還意思的朝我笑了笑。

“沒有啊,所以今晚泰京你先穿鹿哥的衣服吧,明天鹿哥帶你出去逛超市好不好?”我捏了捏小豆芽的臉,這孩子,和那個人還真像,總是會把自己的委屈和不悅壓到心底,不讓大人擔心。

洗完澡以後,我和泰京就躺到了床上,看著泰京恬靜的睡顏,我卻一點睡意也沒有,泰京,真的是他的孩子麼?

第二天,我頂著大大的黑眼圈,拉著精力旺盛的小豆芽把超市逛了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