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上了電話之後,陳航的眉頭一直都無法舒展開。
之所以王淮安這幾天都聯係不上,是因為他也是在研究室裏麵拚命。這兩天,他幾乎沒有合過眼睛地在中心醫院那兒進行對晶石的研究。在這一天,他的研究終於都有進展了。
也不是說剛才王淮安跟他說的並不是什麼好消息,但是陳航的心情卻依然沒有辦法好起來。王淮安說,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了輻射確實是從晶石上麵散發出來的。這種輻射會改變人的基因鏈。
通過一些臨床的測試,王淮安幾乎可以肯定,陳航身上的病就是由這種輻射引起的。
雖然不知道當年陳航的母親到底是怎麼被這種晶石影響到的。反正晶石的影響一直在陳航的身體裏麵潛伏著,一直到陳航成年之後才產生作用。
可是,確定了這一點之後,王淮安卻依然沒有辦法解決這輻射帶來的問題。按理說,要用藥物去改變人類的基因鏈,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隻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去研究。要不然的話,一旦使用錯誤的藥物,很可能就會讓病人的基因鏈崩塌,然後導致死亡。
於是,王淮安的研究進入了瓶頸。在這個時候,他隻能跟軍方的人合作,才可以得到進一步的成果。
但是要是把那晶石粉末公開的話,那麼無論是陳航還是王淮安都無法撇清關係。
然而,為了這麼多人的性命,陳航可以選擇嗎?於是他很快就決定了要把現在王淮安研究的成果轉達給軍方。
王淮安也不是那種一成不變的老頭子,為了救人他馬上就同意了陳航的說法。
至於這晶石是怎麼發現的,他也想好了一套說辭。隻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可以保證到底軍方那邊到底需要多長時間才可以研究出可以重新調整人類基因鏈的藥物。
還可撐幾天呢?陳航坐在電話旁邊,心中十分苦惱。
因為沒有經驗,所以陳航也無法估計乾坤十二針可以為那些病人爭取多少天的時間。不過,就算是王淮安也說了,頂多也就是十來天之後的事情。
而從陳航過來這裏之後,一共過去了六天了。就算是多算的話,頂多也就可以支撐個七八天。
那七八天之後怎麼辦?陳航自己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就算是陳航在這裏還是無法完全避免病人死亡。
陳航已經可以預測,七八天後肯定會有人支持不住的。
而且,就連方浩都在其中的範圍之內。為了延長這個時間,陳航已經讓方浩每天都堅持做運動。因為體質每強大一分,就可以活更長的時間。
隻是這個更長是多長,卻沒有一個人可以保證。
在這裏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陳航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要是連他都這樣消沉下去的話,那麼其他的醫護人員就不用說了。
要不是因為陳航在這裏,把所有病人的死亡率降到了最低,估計現在留下的連三十個人都沒有了。
陳航打起精神,再一次走出了房間。
出來之後,陳航馬上就著急了大部分的醫生開了一場緊急會議。他先是宣布了對死亡零點的研究有了階段性進展的好消息。
在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已經被累得半死不活的人終於都露出了一絲絲的神采。
可是,陳航接下來的一番話,卻還是讓所有的人沉默了。陳航說,雖然研究有了階段性的進展,但是卻還是無法在短時間內把傳染病的血清研究出來。
看到眾人那剛燃起了的希望又被自己撲滅了,陳航心中也是一陣蛋疼。好吧,在心中蛋疼。你別問陳航是怎麼做到的,反正就是蛋疼。
說實在的,就算是陳航也沒有辦法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調動起眾人的情緒了。
會議結束之後,一群人又開始了忙碌的誌願者生活。
第七天。陳航接到了鄧景勝的來電。鄧景勝沒有問陳航晶石的來源。隻是告訴了陳航,他們已經接走了身在中陵市的那個病人,同時也把王淮安的研究報告以及晶石的粉末樣本回去。
中科院那邊馬上就分別設立了兩個研究小組進行研究。一個就是預防疫病的疫苗,一個是在根治疫情的血清。王淮安作為晶石粉末這種新物質的發現者,親自到現場監督。
總言之,無論鄧景勝,甚至是鄧景勝上麵那些人是怎麼想的都好。至少這個方向是正確的。
不過,還有有一件事情,是陳航一直想去做,但是卻沒精力去做的。這一次鄧景勝打電話過來,陳航就馬上提出來了。
陳航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產生疫情的地方。任何的疾病都會有根源。陳航希望軍方可以派人出來跟這邊的醫護人員一起對此展開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