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西安。
此時正是午夜時分,城外的深山裏,卻又幾人在聚精會神地尋找著什麼。
“找到了!”一年輕男子有些驚喜地看著手上的圓盤。
那是一片空闊的平底,一棵槐樹看起來有幾百上千年的年頭了,青綠色的藤蔓從樹幹上垂下,帶著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不愧是摸金門的傳人!”許東笑著拍了拍齊良國的肩膀,“兄弟幾個,開工了!”
齊良國出神地望著藤蔓上的小花,看著有些眼熟,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一幫子人拿出洛陽鏟,不一會兒,一道容一人通過的盜洞被挖鑿出來。許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咧嘴一笑,“哥幾個,小心著下去!”
齊良國突然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那棵巨大的槐樹。槐樹,木中藏鬼,通常不能種植在房屋或墳墓旁邊,齊良國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他總感覺背後有人在看著他。
“東哥,要還是回去吧,我總感覺怪怪的。”
“良國你什麼時候膽子變這麼小了?”許東擺了擺手,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第一次倒鬥,怕什麼!”
“我——”
“你小子有沒有種?行不行啊!”方魏有些不耐煩。據消息,這是個大墓,足夠他賺上一筆。
“下去吧。”許東有些失望地看了齊良國一眼,“你要是真不下去我也不逼你,你好自為之吧。”
看著幾人消失的身影,齊良國感覺脖頸發涼,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這個墓並沒有幾人想象中的那麼大,光滑的石壁上異常冰冷,現在是春末初夏,而這裏卻像是冬天,將幾人凍得瑟瑟發抖。
單調的墓道裏什麼也沒有,一通到底,著實讓人失望。
“草!老高敢騙我?!”方魏有些氣憤地道。
“再看看,說不定還有東西。”許東蹙眉道。
一直到了墓道的盡頭,才出現一口巨大的青銅石棺。幾人對視一眼,難掩臉上的喜色,小心翼翼地靠近。
青銅棺外,是青綠色的藤蔓,將青銅棺包裹住,一朵朵白色小花盛開,散發出陣陣幽香。
“抄家夥!”許東低喝一聲,首先用撬鉤鉤住棺蓋,猛地發力。
“那不是槐樹上藤蔓的花嗎?!”刀子吃驚地看著青銅棺,一時間沒有上前。
“等一下!”齊良國剛把蠟燭點好。東北角的蠟燭火焰突然變成了慘綠色,火焰不穩,似乎隨時都會熄滅,這讓他心中大驚,忍不住叫出了口,“這墓有問題!快住手!”
為時已晚,幾人發力,硬生生地將青銅棺的棺蓋給移開了。
“嘶……”
幾人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退後,像是看到什麼怪物一般。
“良、良國,刀子,快過來!”許東的舌頭都有些打顫。
齊良國猶豫了一下,和刀子對視一眼,還是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探頭,手緊緊握著脖子上掛著的摸金符,隻要棺材裏的東西起屍,他就立刻把摸金符扔它臉上!
“那是……”齊良國呆住了,不可思異地揉了揉眼睛。
那是一個穿著黑袍的十六歲少年,皮膚白淨,五官俊俏得沒有一絲瑕疵,黑色長發沒有束起,隨意地披散,還未及冠。他雙目緊閉,胸腔微微起伏,顯然是個活人。他的肩膀上纏著一根藤蔓,薄如蟬翼的白色花兒盛開,無比奢華豔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