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後,都不要在叫我殿下了。”
玉殊華苦澀一笑,然而眉宇之間卻是從未有過的輕鬆,他從來不知道,擺脫了太子這個身份到來的枷鎖,他會如此輕鬆寫意。
“殿下,是我們孟家拖累了你。”孟丞相歎了口氣。
“嶽父不要這麼說,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若眼睜睜看著你們去死,我會一輩子責怪自己。
隻可惜,我的能力有限,在父皇心中更是可有可無。就算是舍棄了這個太子之位,也沒有辦法救你們。”
玉殊華有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孟丞相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是命,這都不怪你。”
小雪炎被孟湘琴抱在懷裏,小小的人兒還有些懵懂,他遲疑著扯了扯孟湘琴的衣服,軟糯糯開口,“母妃,我們以後要住在姥爺家裏嗎?”
聽著小家夥這稚嫩的嗓音,孟湘琴隻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間濕潤,可還是忍著不讓自己在孩子麵前哭出來,沉著嗓音道:“小雪炎喜歡姥爺家嗎?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裏了。”
“我喜歡姥爺家。可是,我們為什麼不住在東宮了呢?”小雪炎雖然還小,並不懂東宮代表著什麼,可他敏感的感應到,有些事情不一樣了。
“小雪炎乖,東宮從今以後再也不是我們的家了,而我也不在是母妃,你叫我娘親好不好?就像小樂陽一樣。”
聽孟湘琴提到小樂陽,小雪炎眼睛都亮了幾分,“那我以後也叫母妃娘親。”
小雪炎抱著孟湘琴蹭了蹭,母子兩一臉親昵。
在這樣深沉的環境裏,也就隻有小雪炎軟糯糯的嗓音,才能給在場其他人一些心安和慰藉。
玉殊華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心裏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小雪炎。
他若沒有如此固執地想要替孟家求情,他的小雪炎就還是那個小皇孫。他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還是錯,一時間,有些茫然。
“你在想什麼?”孟丞相站在玉殊華身後。
玉殊華張了張嘴,歎道:“小雪炎有我這個無能的父親,以後的父子恐怕要艱難了。想他小小年紀,也就享受過兩年的富貴,我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這時候,不要想太多,想太多也是枉然。”孟丞相一隻手背在身後,沉聲開口,“以後的日子,你我又哪裏說得清,而他自己的未來還需要他自己去走。”
就在玉殊華一家三口被送入孟府不久,赤燕拎著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落在一處屋頂上,悄無聲息地打量著眼前孟府。
“赤大哥,我們怎麼進府啊?”孟家二少爺孟學吟小聲詢問一句。
赤燕低頭看了他一眼,“一千禁衛軍將你家包圍的嚴嚴實實,不遠處還有黑衛暗中埋伏,我們現在跳出去,正好讓他們將你抓個正著。”
說起來,這個孟家二少也是大膽心細的,竟然察覺了他們隱部的交通線,同時,還通過這條線,和他們取得了聯係,直說孟家想要投靠隱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