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萬慶嵐點了點頭,說道:“他這人從小就是這樣,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許別人得到,嫉妒之心甚至比許多女兒家還要可怕。你們說,此事若是傳到他的耳中,我還想活命麼?”楚若曦聞言。撇了撇嘴,說道:“原來你是貪生怕死來著。不過話說回來,若是你得罪了我們,一樣也是個死,難道你就不怕我們麼?”
“怕,當然怕!這世上有誰不怕死呢?”萬慶嵐苦笑一聲,緩緩說道:“可是你們擒住了我,最多也就把我殺了,大不了煉入法器之中,那也沒什麼了不起。可是此事一旦泄露出去,傳入了他的耳中,可就不隻是死這麼簡單了!”
“是麼?”楚若曦哼了一聲,冷冷的道:“他到底有什麼本事,讓你對他怕的如此厲害?”
“這...”萬慶嵐遲疑半晌,終於咬了咬牙,悶悶的道:“我之所以如此怕他,當然是為了怕死。不過除此之外,我更怕的還是他折磨人的手段。”
“哦?”楚若曦雙眉一挑,饒有興趣的道:“他有什麼手段?刀山油鍋、血池地獄麼?”
“不,不是的。”萬慶嵐答道:“我家主公,也就是那陰長庚,他不但心胸狹窄,心腸更是十分毒辣。若是又說背叛了他,就要受盡千般苦楚、萬般折磨,讓人一點一點的、慢慢的死去。比如刷皮、抽腸、點天燈、碎剮...”說到此處,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驚駭惶怖之意,顯然此言並非虛假。平凡、楚若曦二人對望一眼,心中同時想道:“那陰長庚如此陰狠惡毒,怪不得他會怕成這般模樣。”
過了良久,平凡方才緩緩說道:“可是,你還沒說到重點。”萬慶嵐撓了撓頭,問道:“什麼重點?”平凡歎了口氣,問道:“你是真的被嚇糊塗了,還是故意裝蒜?我問的是,那件造化法寶的下落。”萬慶嵐嗬嗬一笑,不好意思的道:“是,是!這一節我險些忘了!說起來...”
“慢著,慢著!”
便在這時,楚若曦忽然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頭,問道:“你說那什麼刷皮、抽腸、之類的,到底是什麼酷刑,怎的讓你如此害怕?”
萬慶嵐打個冷噤,說道:“姑娘,所謂的刷皮,就是將犯人脫光衣服,捆綁在鐵床上,接著滾水澆在犯人身上,然後趁熱用釘滿鐵釘的鐵刷子在燙過的部位用力刷洗,直到刷到露出白骨,凡人端起為止。至於抽腸麼,便是把一條橫木杆的中間綁一根繩子,一端高掛在木架上,另一端綁在凡人身上。木杆上附有鐵勾。行刑之時,隻需將鐵鉤塞入犯人的肛門,把大腸頭拉出來,掛在鐵勾上,然後將另一端的用力下拉,鐵勾的一端升起,犯人的腸子就被抽出來,高高懸掛成一條直線。等肚腸慢慢抽離,犯人漸漸皮估血幹,直到五髒俱空,鮮血流盡,哀號數日數夜才死。”平凡、楚若曦二人聽了,不由得連連皺眉。
楚若曦沉吟片刻,說道:“至於點天燈,碎剮之類的酷刑,想必也是這一流的貨色咯?”萬慶嵐道:“正是!”楚若曦道:“這便是了。想來是那陰長庚禦下極嚴,因此無人敢於反叛,以致於連背後也無人敢說他的壞話,是麼?”萬慶嵐道:“是,姑娘言之有理。”楚若曦“嗯”了一聲,說道:“入戲我可全明白了。可是有一件事,我始終想不明白,正要請閣下為我解惑。”萬慶嵐道:“不敢!在下叮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楚若曦道:“好,我想問的是,你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一身法力,卻也著實不弱,就算你壽數已滿,不願去冥獄轉世輪回,以你的本事,在冥界開宗立派也非難事,何必要為虎作倀,為陰長庚賣命?難道他給你的好處,竟比冥皇還要大麼?”
“這...”萬慶嵐微一遲疑,答道:“咳,反正我已打算此事和盤托出,此時若再隱瞞,也沒多大意思,倒不如趁此機會,說與二位聽一聽罷。”平凡點了點頭,說道:“好,在下洗耳恭聽。”
萬慶嵐道:“話說那日晚間,自從陰長庚偷入財主家中,火燒新衣之後,性子突然變了。以前的他,一直飛揚跳脫,口頭上從不饒人,可是從那以後,他仿佛變了個人似的,整日裏不言不語,每日除了幹活之外,就隻是吃飯睡覺,倒像比另外九個兄弟還要聽話。那姓陰的農人雖然跌斷了腿,從此成了跛子,但見他突然變得如此乖巧,還道他從此事中學到了教訓,自也歡喜。而那戶財主致中國,自從出了竊衣之事後,沒多久便舉家搬遷,再也沒回到村子裏來。”
“那戶財主一走,那姓陰的農人自然失了生計,沒奈何,隻得領著十個孩子,到處替人打些零工,勉強糊口。那時節村裏本就不算富庶,他一個農民,撫養是個孩子,日子自然過得艱難無比,饒是一家人個個勤勉,人人努力,也隻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貧苦生活。那農人雖然苦惱,好在孩子們都很聽話,一家人節衣縮食,倒也勉強可以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