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埋的恨意(1 / 2)

待在皇太孫宮殿內,顧虹英還不知道現在魔都,可說是非常的熱鬧,到處都在談論他與天魔雲的一戰。就連外麵的護宮魔衛間,也在交流這事。

甚至他那句“觸龍逆鱗尚有活路,碰我禁忌絕無生機”,也成了一句名言被廣泛傳開來。

也隻有事情的主人公什麼也不知道,還在一個人喝著悶酒……

如果說人間的酒是溫婉柔弱的江南嬌娥,那麼魔界的酒就是火熱奔放的北夷女悍。

烈酒入喉腸,前塵往事不停地從腦海蹦出,如附骨之蛆,不停地折磨著顧虹英殘碎的魔心。

“哐當”一聲,有人飛縱到亭子頂上。

顧虹英轉過頭,但見花月憐一臉複雜地坐在他身旁。

“我來陪你喝!”花月憐的聲音有些奇怪,似有關切之意,關切中又帶有一種異樣的冷漠。

顧虹英詫異地看著她。

花月憐從他手中搶過一壇酒來,抱起猛喝一口。

“咳咳——”

第一次如此痛飲,飲的還是魔界的濁酒,花月憐隻感覺有無數利刃穿過喉嚨,劃過胸口,再進入腹中,在腹中燃起了騰騰烈火。

頓時,嬌豔欲滴的鮮紅從脖頸上湧起,瞬間泛紅了她整個臉頰。

顧虹英一時看得有些癡了,怔了怔神,將酒壇從她手中奪了回來,道:“不會喝就別喝!”說完,端起酒壇往嘴中灌了幾口,多餘的酒從他嘴邊溢下,就仿佛寂靜的小溪般孤獨地流淌著。

“誰說我不會?小的時候我也偷喝過爺爺的酒。”剛喝下片刻,頭就變得有些重了,花月憐扶住額頭,有些不勝酒力道,“說實話,他的酒可比你這酒好喝多了。”

“咦,你怎麼長了這麼多腦袋?”花月憐擺了擺頭,伸手又要去搶顧虹英手中的酒壇。

“你醉了!”顧虹英躲閃開來,又喝了一口。

“我沒醉。我才喝了一口,怎麼會醉呢?”花月憐口齒有些不清,看著顧虹英仰頭喝酒的模樣,雖然近在眼前,卻仿佛遠在天邊。就好像有個巨大的殼子,將他給緊緊包裹起來,令人接近不得。

“你呀,怎麼那麼寂寞?”花月憐說完,猛地向顧虹英撲去。

顧虹英從沒料到她竟敢這般大膽,一愣神的時間,已經被她撲倒壓在身下。

從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花月憐看著眼前俊朗的臉龐,胸口仿佛有無數小鹿在撞。

正當她有些想入非非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

“放肆!”

顧虹英也不知為何會說出這兩個字,但看著她驚慌地從自己身上爬起時,心還是猛然跳了一下。

他回憶剛才的那種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要闖進心裏一般。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花月憐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目光遊離,顯得有些慌亂,“我——我——隻是想喝酒!”說完,雙手伸出,抱起一旁的酒壇。

這一次,顧虹英沒再阻攔她。

花月憐猛喝一口,又是一陣劇咳。

聽著那似乎有些痛苦的咳嗽聲,顧虹英張了張口,本想告訴她別喝太猛,欲言卻止,最終還是選擇喝自己的酒。

而花月憐也不敢再看顧虹英,一想起適才的尷尬舉動,她情不自禁地又喝了兩口。

一時間,你一口,我一口,像是早有默契,除了酒入喉嚨的悶響,場中再無其他聲音……

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不知多時,顧虹英耳旁忽然想起熟悉的歌聲。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鍾鼓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