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虹英按了按手,打斷眾魔衛的聲音。
“莫不是殿下怕了這廝,放心,我們的命不值錢,殿下不用管我們。”這魔衛以為顧虹英不讓他們出手,是因為害怕,於是激動地說道。
周圍魔衛也睜大了錚亮的眼睛,似乎也想要看顧虹英如何回答。
“唉!”顧虹英歎了口氣,道,“激動是贏不了別人的尊重的。”說完,也不理會眾魔衛疑惑的目光,凝視向天魔雲的二舅道,“在你的眼裏,我隻不過是個下等魔人,受不得你請。但是我想告訴你,魔界從不分什麼上等、下等,這不過是你們自己內心卑微的優越感而已。”
“你們接受不了我們刑天殿為魔界戰族,所以一直想用身份來壓低我們。但我今日告訴你,戰族之名,是我們刑天殿一代代先祖用鮮血換來的。不論你們這些所謂的魔界皇族如何抬高自己,壓低我們,終有一天,隻會自食惡果。”
“何況我我受了魔尊旨意,現在已經是魔界皇太孫了。如此身份,是否能當的了你來請?”
顧虹英義正詞嚴,頓時將天魔雲的二舅驚在原地。
周圍的魔衛聽完顧虹英的話語,隻感覺胸中燃燒起熊熊的火焰,一股強烈的自豪感緩緩從曆史的沉寂中蘇醒。
“戰族之名,永垂不朽。”
也不知是誰吼了這麼一句,頓時群魔高呼,震天撼地。
天魔雲二舅也被這高高的氣勢壓住,氣衰之下,他冷哼一聲,道,“魔界皇太孫的身份,隻怕你坐不穩當。”
“穩不穩當,就不勞尊使操心了,就算我坐不穩,自然也輪不到你來坐。莫不是尊使一把年紀,還惦念著妖族的公主?”顧虹英說完,周圍魔衛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天魔雲的二舅臉色迅速變幻,舉手抬足,看在眾魔衛眼裏,都是在強壓心中怒火。
此刻,天魔雲的二舅知道自己不能發怒。他身份在此,在刑天殿還是魔界五殿之一的時刻,還不能明目張膽的亂來。何況現在這群瘋子氣勢高漲,若惹急了,在別人的地盤,他也討不了好處。
更重要的,到時若壞了魔尊的擘畫,必受到最殘酷的處罰。
“怎麼,尊使莫不是趕了太長的路,有些疲憊,臉怎麼變綠了?”顧虹英道,手揚了揚,“來啊,收拾寢殿給尊使歇息。”
“不用了。”天魔雲的二舅手一擺,沉聲道。
“那尊使可還有其他想法或問題?”顧虹英道,“若沒有,我們就上路吧。”
天魔雲的二舅眉頭緊皺,但最終還是沒有爆發出來,退到一旁,道:“請!”
顧虹英見此,隨即朝眾魔衛吩咐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將皇太孫殿守護好。至於花月憐姑娘,你們不可欺負。”
在眾魔衛的記憶中,平日顧虹英雖然看著外表冷漠,倒從不為難他們,很喜歡一個人居住,性格有些孤僻。
處於身份的原因,眾魔衛雖然害怕顧虹英,但在內心中始終覺得他不夠霸道,沒有一名魔族皇太孫應有的氣概。
而且這麼多年,關於離凡太子的傳言,也大多是愛江山不愛美人,所以眾魔衛對他們這對孤僻的父子是害怕多於尊敬。
但自從顧虹英打敗天魔雲後,顧虹英便在他們心中播種了顆憤起反抗的種子。雖然此時還很弱小,但至少已經紮根在他們心底。
誰也不知道哪一天會突然生長出來,變作一顆參天大樹……
至於顧虹英這三年,他原本孤僻而又寂寞,那隻是仇恨正在緩緩地紮根。
前世,他順了命運安排,身死道消。今生,讓他骨子裏多了些叛逆。
當他再次接到賜婚的旨意後,他便想清楚了,這次,他要做回自己命運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