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事情辦完就趕緊趕了過來,我要第一時間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有些等不及了。”邵宇桓笑著說道。
李欣宜心裏很不是滋味地說道:“嫂子,邵宇桓對你可真好。當初我試穿婚紗時,唐軒北都沒有來看。”
“他不是忙嗎?”桑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替唐軒北辯護。
她覺得自己其實是個很卑鄙的人,表麵上是希望他們兩個人好,她不應該破壞他們的婚姻,可是,心底深處,她竟是盼著他們分手,這樣,她才有機會和唐軒北在一起。
幾個人走了進去,柳屏說道:“正好,你們都來了,新娘的婚紗和新郎的西服就都試一試,如果可以,連婚紗照都可以一起照了。”
在試衣間,柳屏一邊為桑晚整理著婚紗,一邊說道:“真沒想到,我還會再為你設計婚紗,想起那個時候的你,到現在都覺得好玩,我可是讓你給折騰慘了。”
桑晚笑了笑:“我這次可沒有折騰你。”
“是啊。”柳屏歎了口氣,“我怎麼覺得你這次並不是很期待的這個婚禮呢?”
桑晚說道:“人老了,沒有那種心情了。”
“切!”柳屏白了她一眼:“你哪裏老了?才二十四歲,對不對?”
“馬上就二十五歲了。”桑晚糾正道。
“這個年齡結婚,在現在都不算大,現在有多少人三十歲還沒結婚?”
桑晚歎道:“可我已經第二次結婚了。我的年齡不算老,可我的心已經老了。”
李欣宜說道:“老什麼老!你能多次結婚,說明你有魅力,你應該感到自豪。”
柳屏笑道:“對,就應該這麼想!”
婚紗整理完畢,柳屏上下看著桑晚,讚歎地說道:“人漂亮,這衣服穿在身上就是好看。這衣服的效果可是比我想象的還好。”
李欣宜對她說道:“我說你也是偏心眼,你幹嘛給她設計的婚紗比我的那件漂亮這麼多?”
柳屏說道:“這個不怨我,你的那件是你自己參與設計,當初你自己可是滿意得沒有辦法。”
李欣宜說道:“你再給我設計一套,讓我穿上和桑晚的一樣漂亮。”
“你還想再穿一次婚紗?”柳屏反問道。
李欣宜還真的被她問住。
“雖然穿上婚紗的女人是最漂亮的,可是,在我的經驗中,第一次穿婚紗的女人的感覺最幸福。”柳屏歎息地說道,“不信,你問問晚晚。”
桑晚的眸光暗淡了一下。
如果她的婚紗是為那個人而穿,那她今天的感覺是不是還會是這樣?
今天真的一點的喜悅感覺都沒有。
“好了,別想那麼多,有婚紗穿就應該高興,就應該感到幸福,說明咱們女人還有人愛。和你們比,我才叫悲催。我這才是為他人做嫁衣的人。給多少人設計過婚紗,可自己卻沒有穿過婚紗。等哪天我自己為我設計一套,照一大堆婚紗照。”柳屏自嘲地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邵宇桓已經穿好了為他做好的西服,坐在沙發上等待著桑晚出來。
試衣間的門打開,身穿白色婚紗的桑晚從裏麵走了出來。
邵宇桓站了起來,看著光彩照人的桑晚,滿臉都是喜悅。
李欣宜看到他的樣子,笑著說道:“邵宇桓,你怎麼看傻眼了?很漂亮是不是?”
桑晚對著他淡淡地一笑:“你看可以嗎?”
“真漂亮。”邵宇桓高興地說道。
柳屏過來對邵宇桓的西服也看了看,然後說道:“你們倆真的都是爽快的人,一點不矯情。這衣服一次就可以搞定。”
“這個和矯情有什麼關係?”李欣宜對她的這個說法很奇怪。
“我的經驗是,矯情的人,給他們做衣服的時候,總是會有毛病。桑晚就不用說了,給她做衣服最省事,總是很順利。”柳屏說道。
“真的嗎?”李欣宜仍然覺得奇怪。
柳屏說道:“當然。有個人就是這樣。”
“誰?”李欣宜好奇地問道。
“唐軒北。”桑晚替柳屏回答了。
“不錯。”柳屏笑道:“每次給他做衣服,就沒有一次可以一次完成的,總是會有這個毛病那個毛病。”
“那我是不是太悲催?怎麼看上了這樣的一個男人?”李欣宜故意苦著臉說道。
“今天你們有時間嗎,如果有,幹脆把婚紗照也完成了吧,我這就叫攝影師過來。”柳屏提議道。
桑晚征求邵宇桓的意見:“我有的是時間,你還有事嗎?”
邵宇桓哪裏還願意等,立刻說道:“好,今天就照。”
柳屏說道:“那你們先等一下,我這就去安排攝影的事。”
在柳屏的工作室,有個閉路電視監視係統,在控製室裏,可以看到各處的情況。此刻有個意外的客人正站在裏麵看著裏麵的電視監視屏幕。
漆黑的眸子裏有著掩飾不住的怒氣,拳頭握得緊緊的。
有他在,就別想照成這個像!
聽到柳屏說今天要做婚紗攝影,便走出了控製室。
柳屏恰好從這裏經過,見到他從裏麵出來,要有多驚奇就有多驚奇。
剛要開口說話,那個人一擺手:“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來過這裏。”
柳屏看著他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工作室的投資人就是他,所以,他是真正的老板,他當然可以進這裏的任何地方,可關鍵是,他今天的行為太離奇了。他為什麼不過去一起看看呢?
柳屏還在納悶,四周突然全黑起來,所有的燈全熄了,然後慌亂的人們從各處出來。
“停電了!”有人這麼說道。
“快,去看看是不是電路出了問題。”
不知怎麼的,柳屏突然覺得這次停電和他有關,因為他離開的方向有電閘開關。
果然,不太長時間,電工向她彙報,“有人故意破壞了電閘,我需要點時間修理。”
“多長時間可以修完?”
“得一到兩個小時,是電閘壞了,不是跳閘。”
柳屏心說:“那兩個人的婚紗照看來是照不成了。如果是他故意不想讓他們照,那可就有意思了,怎麼像小孩子似的?今天不照,不是還有明天嗎,這裏不照,還有其它的地方,怎麼可能攔得住?”
隻是,這究竟是為什麼?
柳屏有些拿不定主意,這個婚紗照她還要繼續給他們照嗎?
“對不起,電閘不知道為什麼被人弄壞了,修理需要長一點的時間,你們是等一會兒,還是再改時間?”柳屏歉意地問道。
邵宇桓看了下表,然後說道:“就剩兩天了,再晚就來不及了,今天就多等一會兒。”他轉向桑晚:“你看行嗎?”
煩躁的心情又湧了上來,桑晚努力地往下壓著,不讓自己的語氣不耐煩:“我有時間,如果你不忙就等一會兒吧。”
……
這是婚禮前的最後一個夜晚,桑晚早早地就被攆回自己的屋裏,目的是為了讓她能多休息一會兒。
桑晚坐在了床邊,環顧這間自己住了七年的屋子,心裏有種用語言難以表達的感覺。
屋裏很靜,隻有鍾表的聲音在滴答滴答地響著。
不知怎麼的,她覺得鍾表走動的聲音似乎比往常都快。好像什麼都沒想,她也什麼都沒做,可那時間竟是快到十一點了。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婚禮,她的心裏沒有一點的喜悅,想要取消婚禮的衝動卻是一個勁兒地向上往上冒,弄得她煩躁之極,想睡覺是不可能的。
屋裏的燈讓她全閉了,然後就站在窗口看著外麵的夜色,心裏問著自己。
就這樣心裏愛著一個人,卻要與另外一個人結婚,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最後,在這場錯配的婚姻裏,結局將會是什麼?是不是每個人都會像她所希望的那樣幸福?
她會真的幸福嗎?會因為邵宇桓對她的好而真的幸福嗎?
她以後真的能做到自己所決心的那樣,努力地回報邵宇桓對她的好嗎?
她一次再一次的問自己,卻還是沒有答案。
她再次抬頭看了下牆上的鍾,時間馬上就要過午夜十二點了。
唉,這時間怎麼走得這麼快!
她不敢再去看那鍾表,可鍾表的聲音卻變得那麼地大,就如同敲鼓的聲音,撞擊著她的心。
她有些難以忍受了。
她站起來身,準備去把那個鍾摘下來。
轉身的時候,她看到了那個空空的她與唐軒南的結婚大照片的牆麵,心也頓時空了起來,怔怔地看著那個地方,再也聽不到那鍾表的聲響。
突然,她很想哭,很想放聲大哭,但不敢那樣,便將枕巾咬住,讓自己盡可能的不哭出聲。
其實,她多麼不願意結這個婚,不結婚還有希望,如果結了婚,就再也沒有希望了,她和他真的就不能再待在一起,就連這樣偷偷的愛,都不可以的。